“可以吗?”
林司潮眉头一跳。
察觉到她的不耐,江焰抿抿唇,失落显而易见,“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自己来。”
林司潮:……
她拿过他手上的棉签。
总而言之她不想听这奇葩的发言了,堪比昨日南绘的离谱程度。
她伸出手,指尖微凉。一股清冽的皂香缠绕上江焰的鼻尖。
他乖顺低了头,就像是臣服于主人的大狗。
鼻尖微动,耳尖悄然泛起红意,喉结轻轻滚动,呼吸变得有些乱。
他又悄悄注视着她冷淡的眉眼、笔挺的鼻梁、平直的唇线,窗外光晕待她温柔,匍匐在她的侧颜上。
于是,所有的傲慢与防备在这一刻悉数瓦解。他的心口如擂鼓般震响,叫嚣着靠近、再靠近。
然后,是彻底地缴械、臣服。
而此时此刻,医务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道缝。
来人的脚步却在门槛处顿住。
南绘站在那儿,手里的手机几乎真的要被捏碎了。
他纤长白皙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漂亮的面庞此刻笼罩着阴翳,眉眼间盘旋着一股复杂怪异、近乎扭曲的情绪。
在他眼中,林司潮正俯身专注地为江焰上药。
她的指尖修长,眉眼清峻,动作轻柔。而江焰竟垂首俯身,宽阔的肩膀努力收敛着,乖顺得像一条被驯服的大狗。
他眼底琥珀色的光泛着湿润,带着隐忍的雀跃与隐秘的依恋,仿佛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骄傲与尊严放在她的手心里,任她玩弄。
这一幕堪称唯美,可以列入偶像剧完美场景的地步,观众看了只会磕生磕死。
但南绘的胸口却骤然收紧。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呼吸发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中酸意如火灼烧。
明明,那一巴掌的屈辱还清楚地刻在记忆里,他本该恨她、辱骂她、让她匍匐在脚下。
可现在,他喉咙里却像是被哽住了,酸涩与愤怒在血液里交缠翻涌,扭曲、痛苦,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南哥……”
身后急急跟上的跟班小声唤了一句,却被他冷冷的眼神斩断。
跟班不由得也看向医务室里的场景:
啊……
女俊男乖,就、还挺甜?
南哥到底怎么了?
他又看向身前的少男,他漂亮的眼睛像罩了一层冰,寒意森然。
这近似捉jian的场景是怎么回事……小弟心里吐槽。
南绘则猛地别过头,想要逃离那一幕,却又在门口僵住,连迈开步子都变得艰难。
心绪混乱,憎恶、羞耻、不甘、慌乱,甚至还有一点无法承认的渴望。
南绘觉得自己疯了。
而林司潮忽然察觉到他的目光。
她抬眸。
门口,南绘半倚着门框,漂亮的脸隐在逆光里,却更衬得那双眼睛阴鸷复杂。
林司潮的手指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她的目光淡漠,轻巧收回,又落回江焰脸上。
南绘心口一窒。
江焰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他侧首,看见南绘站在门口。
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他故意挺直了背脊,却依旧俯首在林司潮身前,语气黏腻,撒娇一样:
“林同学,轻点……疼。”
听到如此不要脸的发言,南绘瞳孔骤缩,指尖在掌心里狠狠掐下去,已经将自己娇嫩的皮肤抓破。他漂亮的面庞因愤怒而微微扭曲,失去了纯洁秀丽的美意。
空气凝滞,过度安静。
林司潮三两下随便涂完,收回手:“好了。”
她把棉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起身离开。
路过医务室门口时,她却被南绘狠狠攫住手腕,力道强硬,像是一根带着怨意的锁链。
此时她是真的困惑了。
片刻后又想通:南绘是来找她报复昨日扇巴掌之仇吧。
她能预见南绘的怒火,预见他会用语言或动作去报仇。没关系,她并不在意。
只不过按照系统的习性,很有可能又突然发布任务。
系统这三次发言,足以让林司潮分析整合——当她可能被伤害,系统很可能会主动被迫启动;身边出现对她有恶意的人,也很可能颁布任务;还有没有别的情况,还得继续观察。
不过,强制臣服状态持续时间不长。被她打过的人很可能会在后续打击报复回来。
却没想到,南绘压抑的声音响起,仿佛自虐般,“你对他做了什么?”
明明早已知道答案,却仍执拗地要从她口中听见,像是在惩罚自己。
林司潮歪歪头,出于手腕还被握着,她便索性停步。目光冷静清淡,像是在随意叙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用篮球砸了他。”
南绘胸口骤然起伏,眉眼笼上阴翳,厚重胜过浓云。
他沉默许久,喉结滚动。
那我呢?
你昨天扇了我一巴掌,不算数吗?
我甚至连敷衍的上药都没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