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路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几位少年或蹲或站,烟头在夜色里闪烁红光。看到她的瞬间,她们的目光就像狗看到骨头、瞬间亮了。
“哟,来了?”
混混们互相对视几眼。
没有多余的废话,破空的拳风已扑面而来。
林司潮皱眉,眸光一凛,右手握拳,正要冷厉反击。
就在这时,猛的,脑中响起一道电子女音。
【滴!——强制臣服系统已启动!】
【检测到宿主遇到危机!强制臣服开……】
声音乍然一顿,像是卡壳,似乎带着惊诧。
原因很快显而易见。短短几秒,林司潮已将那群混混打翻在地,拳脚干脆狠厉。
【……检测到宿主已脱离危机。】
【考虑到宿主的长期生命安全,强制臣服继续启动……】
【检测宿主属性中……】
【武力值:最高!现启动个性化服务。】
【“打是亲骂是爱”模式已启动!】
【滴!街头混混被你的拳脚折服!臣服指数100%!】
林司潮:……
她正暗暗思索着头脑里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匆匆赶到。
寸发利落,眉眼凶悍,身材精壮,右臂上盘踞着一条黑色龙纹。
第一时间,她狠狠踹了倒地哀嚎的混混们几脚,接着转向林司潮,眉头紧锁,眼里的关心不作假。
“你没事吧?”
林司潮垂眼扫过倒地痛呼的混混们,神色淡淡。
接触到她视线的混混们似乎是心虚,纷纷主动移开视线,耳尖与脸颊泛起的红或许是处出于羞耻,还是……?
少年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抱歉,是我没管好我的小妹。”
她的语气诚恳,眼神真挚,明明浑身缠绕着□□般的街头气息,但莫名染着憨厚。
但林司潮不欲多与她多纠缠,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话。
她感受到她的好心,但不需要——因为来得太迟,而且她自己已经解决。
转身就要离去,却没想到那位少年突然大喊,“你是m吗!”
“被打还脸红?你有病吧!”
“我*!你们怎么都……”
林司潮:……
她面色一黑,脚步加快,直觉告诉她,是那个狗屁系统搞的鬼。
***
老式小区的旧灯一闪一灭,忽明忽暗间,墙皮剥落的痕迹和铁锈斑斑的水管如同随时要塌的老骨头。
冬夜的风钻入破旧的楼道,裹上霉味与湿冷。
林司潮抬头,二楼阳台流露着温馨的光晕。
她瞳孔一缩,快步上了楼。
钥匙刚插入孔锁,生锈的铁门便“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门后露出一张清丽皎白的脸,不带任何侵略性,像是阴影缝隙中开出的白花,安静而脆弱。
他的肤色是病态性的苍白,眉眼纤细,眼睫微微颤动,似乎一触即碎。瘦削的锁骨撑起宽松的毛衣,脖颈细长,整个人宛如被雨打湿的纸。
他是林司潮同母异父的哥哥,林艾。
“小潮,回来啦?”他弯弯眼,却又突然止不住般重重咳嗽起来,纤薄的脊背折弯,像一根在风雨里快要断掉的莲杆。
“哥哥?”
早在门开的那一刹那,林司潮便敏锐地闻到屋内饭菜的香气。米饭焦糊后的甜、廉价菜油的腻。
“你的病还没好,怎么突然回家!”
她的言语难得带上焦急,一向冷淡的脸此时扎上隐隐的担忧。
林艾撑着门框,苍白的额头泌出细汗,却仍挤出笑容:“咳咳……我没事…你饿不饿?”
林司潮面色冷了下来,“我会吃,但你得先去医院。”
她的话冷硬,但只有熟悉她的人能察觉出其中苍白的乞求。
“钱的问题,你不要担忧,好吗?”
“……”林艾努力止住了咳嗽。
“好,都听你的,”他如此说,“但是,让我看完你吃饭,好不好?”
客厅里,木制餐桌表面的裂痕塞满了旧油渍。顶灯的灯罩已经泛黄,光线昏暗。
林司潮默不作声,坐下快速解决了饭菜。对面,林艾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走吧。”她放下碗筷。
处理完这一切,已是深夜。
林司潮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头,良久未言。
床铺是多年前淘来的旧货,弹簧塌陷,睡下去如同陷入泥沼。
狭窄房间里,墙皮一片片掉落,角落里是积尘的旧风扇。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那上面摆着一张早已泛黄的照片——女人双臂环抱着两个孩子,笑容明媚,一口大白牙格外耀眼。
可母亲早在她们小学时便不知所踪,父亲也不知身份与死活。
林艾自幼体弱,初二那年体检时确诊重病,需要长期治疗。可那时早已失去母亲的她们无法负担昂贵的医药费。两个小孩只能彼此拉扯着挣扎到现在。
林艾的治疗断断续续,靠一点点微薄的补助与林司潮打零工维持。
但幸运的是,林司潮在十八岁那年收到了圣贵族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从此过去的一切记忆都蒙上灰,她单薄的身躯尚未长大,却早已提前承担了厚厚的眼泪与成人的重担。所以她从来只争第一,如果连学业的优秀都无法保证,她不知道自己从何守护自己的家。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尖轻轻抚摸照片上的笑颜。
妈妈,你……一切都好吗?
【滴——!明日任务:扇南绘一巴掌。】
【失败惩罚:林艾病情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