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别急,她兴许是去别处逛了,晚些时候说不定就自己回去了。”
恰好这时有客人唤他过去,苏寻雁见状,忙朝他道了声谢,便带着知秋从布庄出来。
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她心中愈发不安。
表妹的性子素来乖顺,买完布料应是即刻回府才对,怎会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小姐,我们要往东找找吗?”
苏寻雁无心回答,眼底满是自责。
舅舅一家初到上京,认识的人本就不多,更不用说与人结怨,对方应是冲着她来的,玉珍这次是受了无妄之灾。
思及此,她眼眶瞬间湿润。
“小姐……”
知秋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一脸紧张。正要出言劝她,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
苏寻雁茫然抬头。目光恰好撞上一双温润的眼眸里。
来人几步上前,指腹轻轻拭掉她眼角的泪,声音低沉:“别怕,有我在,我陪你一起找。”
“你怎么来了?事情都忙完了?”她语气哽咽。
“事情永远忙不完,放心,我已经让修林去盯着了。”
说罢,他又凑近几分,垂眸看她。
“你表妹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已命人封锁城门,别担心,我们定能将人寻到。”
苏寻雁抬眼看他,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可想到表妹,眼里的光又暗淡下去。
“玉珍的性子乖顺,断不会不说一声就独自去别处。她,她定是受我连累。”
韩元修从未见过她这般脆弱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上前将她轻轻拥住,声音低柔。
“寻雁,别胡思乱想,她会没事的。”
一旁的知秋听后,也不禁红了眼眶。
这时,老李率人赶来,韩元修闻声,缓缓松开怀抱,收敛神色,沉声下令。
“仔细搜寻城内大小街巷,遇到可疑之人,以烟花为号。”
众人垂首听令,正欲离开,老李却朝几人暗暗摆手,抬眸看向韩元修。
“殿下,城中年纪相仿的女子何其多,兄弟们这么盲目的找,也不是个事啊!”
苏寻雁这时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是我疏忽了,刚急着寻人,竟忘记准备画像。”
“无妨。”
韩元修转身,语气从容,动作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对面就有家画铺,我们向店家借笔墨一用就是。”
二人相携着走进画铺,背影说不出的和谐美好。
若非眼下时机不对,知秋定要笑出声来。
画铺掌柜一眼便认出来人身份,他不敢怠慢,立即备好笔墨纸砚。
苏寻雁快步走到桌案后,提笔便画起来。
她的画功虽一般,却将刘玉珍鼻尖的那点黑痣细细勾勒了出来,凭此特征,他们也好寻人。
画到第三幅时,她的笔顺渐渐通畅,速度也不由加快,不多时,六张画像都已画好。
老李上前,拿起桌上的画像看了眼,满意地点头。
“有这几副便够了,我这就拿去与兄弟们分一分。”
说罢,他带着画像匆匆离去。
苏寻雁还要提笔再画,韩元修一把握住她的手:“不必画了,六幅已经够用。”
她这才放下笔:“那我们赶快去寻人吧。”
有韩元修的人帮忙,她心下稍安,却还是坐不住,说着便要起身,却又被韩元修一把拽回。
“先别急着走,我有几句话想与你说。”
知秋闻言,识趣地转身,朝一旁的掌柜使了个眼色,掌柜立马会意,二人默默地退出铺子。
待画铺只有他们二人时,韩元修便在她身侧的位置坐下,缓缓开口。
“今日我提审了韩屹与刘闵,韩屹那边没什么收获,刘闵的反应倒是得到不少信息。”
“等等,刘闵?”苏寻雁不解:“这人是谁?”
韩元修几句话便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所以这整件事,皆因刘氏的野心而起?”
“是。”韩元修轻叹一声。
“我本想今晚来与你道别,明日动身去樊城,不想,还未离开,你表妹这边就出了事,也幸好我还未走。”
“正事要紧,你还是先去樊城,表妹我自己寻就好。”
苏寻雁听罢,便知事情紧急,忙催他离开。
韩元修却佯装不愉地看着她:“你我还需这般见外?苏府的事,便是我的事。”
“可是……”
韩元修牵住她的手,温声道:“何况你表妹的事,很有可能就是刘氏之人所为,我留下来,或许会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