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提着药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接近凌晨的时候了,一路上祝芝姗都很少谈论自己的事,只是偶尔问一些问题,听着邵文唏说着一些有的没的。
“咖啡厅?早就已经稳定下来了,但这个生意总是有天花板的,我还在计划下一阶段怎么做。”小区里的灯光逐渐变得昏暗,连遛狗的人都差不多回家了。
邵文唏提着袋子背着手跟她上了台阶,突然叫住了祝芝姗,“我一直想跟你说……当时谢谢你借给我钱,我当时知道你过得难,但不知道原来有那么难,”她明亮的眼睛忽闪着像星空,眼中的情绪让祝芝姗有些闪躲,“你我都知道我只是做了伴侣该做的事。”
“还有,我想告诉你,我没有比那时候更开心。” 祝芝姗一怔,没有反应过来。
邵文唏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她唇角勾起弧度,有些看不出是自嘲或是欣慰,“或许从你角度看来,我现在事业稳定、状态轻盈,比我们在一起时每日记账要好太多,但即使是那时跟你一起省下几十块钱而带来的快乐,对我来说都是最开心的记忆。”
“……”祝芝姗咬住了薄唇,却说不出话来。
邵文唏缓步走上台阶,站在她面前,倾身抱住了她,熟悉的香气让祝芝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她听到邵文唏在自己耳边说:“他们说两个人在一起可以共苦、而不能同乐,原来都是真的。”
这个拥抱让像是冬日中午刚出来的暖阳,些许驱散了祝芝姗这些年一个人独自背负前进的麻木感,但她却不由自主地喃喃答道,“既然是痛苦,又何必非要两个人一起承担。”
邵文唏皱了皱眉,她放开祝芝姗,想要说些什么,但祝芝姗已然一副不想再多谈的样子,转身打开了房门。
两人回到家之后,看到楚楚和季棠都有些哈欠满天撑不住了的样子。
季棠看到邵文唏的时候挺直了腰板,把两块切好的蛋糕推到桌上,说是专门留给她们的,邵文唏笑着道了谢,几人本想就此打住,但Cate提到自己的飞机是这两天,大概在这里留不了多久了。
“那我们喝杯咖啡继续吧,”季棠说她先借楚楚的卫生间洗澡,如果撑不住就先躺了。
她起身的时候看起来只是强打精神朝邵文唏抿了抿嘴,邵文唏笑笑并无表示。
这忽然的情绪转变让祝芝姗扫了一眼Cate,似是认为她们离开的时候,Cate可能跟季棠说了些什么,毕竟,只有她看见了。
等洗手间水流声响起,Cate靠在沙发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人不在了,说吧,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祝芝姗看了看邵文唏,而后看向Cate淡淡道,“我不明白你在问什么,你跟季棠说了什么吗?”
Cate几乎要翻白眼,她显然对祝芝姗一贯的装傻失去了耐心,“祝芝姗,我们是发小,如果发生任何事,我会向着你,或者向着……”她看了看依然不受影响的邵文唏,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说道,“向着任何一个你想要向着的人。”
楚楚揉了揉眼睛,有点状况外,“你们在说什么啊?”
邵文唏轻叹口气,“好了,我们交往过三年,分手有好一阵了,现在是……”她顿了顿,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这明明听上去没什么问题的话,祝芝姗听到后却不太自在地忽然插了句,“我们只是不太联系,如果她需要帮忙,我还是会帮的。”
邵文唏听到后看了她一眼,但眼神里大抵写着一些不可思议,连Cate也看了出来——所有人都了解祝芝姗现在的状况,与其说是祝芝姗帮自己,邵文唏大概要的应该是希望祝芝姗开口请求自己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