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匀着点儿劲儿。”
任飞衍抽到了帮助张极行动的工作,此刻正爱岗敬业地扶着张极下楼。
虽是扶着,更多是张极单方面揽着他的脖颈,恨不能整个人都挂任飞衍身上。
好像刚刚单腿蹦跶灵活得都能给颁个奖的了不是他。
“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你就算一直压我也只能把我压扁并不能前进。”任飞衍看着张极,“别憋笑了,腮帮子不难受吗。”
张极应声笑出声,两人堵在后台的走廊里,正对上来拍花絮的工作人员。
“脚伤还好吗?”工作人员问。
“不严重,养几天就好了。”张极调整很快,从话音到话尾都无比体面。
“他说得对。”
任飞衍咬紧牙关附和。
“你们后续有准备什么惊喜吗?”
“有,张极说有准备单腿杂技,说是崴一次脚给他技能都激发出来了。”
“我什么时候说的?”
“刚刚啊。”任飞衍一脸你怎么反悔的认真神色。
工作人员见状笑着擦过他们上了楼。
“什么意思。”张极头一扬,冷着脸给任飞衍一带,差点栽到他身上。
“嚯,你再高点儿我再矮点就连你鼻尖儿都看不见了,行行好把头收收呗。”任飞衍说。
“我有点累,歇会儿。”张极按着他,靠着墙边一动不动。
“行,你是我祖宗。”
任飞衍静静等在一边,手机让朱志鑫顺走了,这会儿也没啥可打发时间的。
张极看起来也一样无聊。
看这一眼不要紧,要紧的是跟按开这人什么开关了一样,脑袋往任飞衍肩头一搭,手往任飞衍腰上一搂。
这人可能是真累了。
任飞衍长舒一口气,任由他挂着。
“我好想睡觉。”张极忽然说。
声音很轻。
他不常听到张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软的,绵的。
像羽毛飘落在耳边,容不得惊动。
于是任飞衍没反驳,也没回答。
“录舞台的时候我想起来我们小时候了,第一次在有灯光有观众有欢呼的舞台上表演的那次。”
“那次我也差点崴了脚。”
“你扶了我一把,你记不记得。”
任飞衍不说话。
因为此刻的张极,并不需要人应和。
越看起来无所谓的人,越容易拥有完全不同的一面吗?就像现在这样?
任飞衍不认同这样的说法。
这也许只是先入为主的偏见。
张极的呼吸逐渐平稳,平稳到任飞衍真的以为他睡着了。
“我转身追寻你的热,背对人群的冷漠,每回和你双手紧握,伤口就愈合……”
直到他开始小声的哼起歌。
*
“朱志鑫,带上这个!”
任飞衍抓起一个袋子追了出去,朱志鑫已经撒丫子跑出演播室,朝任务点去了。
“快点!我们是黄色,找有黄色袖标的小朋友。”
这并不是只需要表演就完活的节目,几乎一到两期就会穿插一次游戏或活动。
任飞衍觉得这节目完全可以改名为“大跌你的眼镜”或是“一起拉练吧”,还有什么时候可以看到这么多明星动物出圈一样的跑在街上?
“那边有一个,说暗号。”任飞衍推了朱志鑫一把,把小孩围了起来。
“天王盖地虎!”朱志鑫说。
“什么天王盖地虎,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任飞衍火急火燎地提醒。
小孩儿一脸懵。
“不是。”朱志鑫放开了小孩,“怎么还有混淆选项。”
“这旁边就是幼儿园吧,袖标应该是人家的级别,看来得找好一会儿。”
任飞衍说。
“给我吃一个。”朱志鑫抓过袋子,捞出一袋软糖。
好啊,给小朋友准备的这位先吃上了。
“张极!找到了吗。”
任飞衍朝远处飞过的人挥了挥手臂。
张极摇了摇头,“好难啊——”
“好演,好演。”他对张极比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