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晚舟抬手,径直指向北魔:“他。”
姜尽寒坐在她背后,附身在她耳边说:“重头戏留在最后,其他人呢?”
何晚舟被他呼吸挠得不舒服,侧头想避开,却蹭到身上伤口,痛嘶一声,有新鲜血迹透过黑袍印在姜尽寒手上。
他脸色阴沉,最近的几位魔炸成血花。
“尊、尊上。我这里前些年得了一枚上仙界的灵药,据说对外伤有奇效,您要不要用给厨.....何、何大人试试?”
姜尽寒看他:“哦,竟有此药。”
他低头对何晚舟说:“那就拿两丸来试试。”
那人发抖:“此药珍贵,只,只得一枚。”
姜尽寒:“哈?那你也去死。”
他展袖,那人四分五裂,一枚冰蓝色灵丹飘至姜尽寒手中,被他塞进何晚舟嘴里。
药丸化作暖流入腹,暖洋洋地冲刷她四肢脉络。
姜尽寒握着她的手,瞧她新生血肉,点头赞叹:“上仙界灵药竟对你有用,不错。”
何晚舟靠着他,在这满室血腥中竟生出几分困意。
姜尽寒:“罢了,早些结束早些回去。”
他托着何晚舟站起身,蹙眉走向北魔。他每踏出一步,必有魔头的血飞溅在屋内的墙壁上。
最后在北魔桌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他,屋内只剩三个活人。
北魔抬头看着他,坐在椅子上双手颤抖。
他见姜尽寒抬手,大叫道:“我和你拼了!”
磅礴魔气倾斜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绿幽鬼虫。
何晚舟条件反射地想吐,姜尽寒冷脸:“不许。”
他话音刚落,未见他动作,绿幽鬼虫发出一声尖鸣,扭曲消散在空间中。
北魔吐出一大口血,震惊道:“你,你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你是什么?你的天赋神通究竟是什么?”
姜尽寒跳下桌子,将他从椅子上踹下,狠狠踩在他的头上,又低头问何晚舟:“我听元一善说,他踩你脸?”
何晚舟稍怔,点了点头。
姜尽寒一脚下去,北魔颅骨变形,却并未碎裂,只是从唇角流出血来。
“你要踩两脚报仇?”姜尽寒又问。
何晚舟摇头。
北魔刚要笑,又听见何晚舟说:“你踩就可以了。”
姜尽寒便恶狠狠地一脚踏了下去。
北魔哀嚎,抱头在地上到处打滚。
他的魔气被收缴,在姜尽寒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变成了一条真正的死狗。
“哦对了。他还泡你进他恶心的什么神通里。”姜尽寒笑,换了只手抱何晚舟让她转个方向,指使魔气抓住北魔的脑袋,按进半空中开启的一圈叠宙术中。飞溅的绿液让何晚舟立刻明白,叠宙术的那头是逼供她的那方水池。
北魔半截身子在叠宙术外挣扎,半截浸没在绿液里体会他自己的折磨。
与此同时,姜尽寒又开了一个叠宙术。他对那边的人笑着说:“我听说南魔的天赋神通叫做赤焰火,拿来用一用。”
南魔:“尊上开口,自然不能推脱。”
姜尽寒将北魔从绿液里拽出,塞进通往南魔领地的叠宙术中。叠宙术被那头的火焰照亮几度,就连房间里的温度都升高起来。
等北魔再次被拽出来,已经被烧成焦炭,正在吐黑烟。
他还没死。
姜尽寒又开了叠宙术:“你的天赋神通好像是九天魔雷?替我劈个人,仔细点,要他现在死了,我要你的命。”
西魔大笑:“尊上,我自当上西魔百来年,少见您这般动怒。”
姜尽寒不语,只将北魔丢进叠宙术中。
轰鸣声四溢,片刻后北魔被电得抽搐丢了出来,西魔笑:“居然是北魔这个蠢货,尊上失陪了,我要去北疆捡点漏。”
北魔哑着声音,伏跪在地:“魔尊,尊上,我真心诚服于你,留我一条性命,您看,何大人并无大碍,甚至我连她骨头都没弄断一根,看在这个份上,留我一命,留我一命!”
姜尽寒开了第四个叠宙术。
对面沉默半晌,才道:“先说好,我对吃虫子没兴趣。”
“饕餮的天赋神通,难道不该什么都吃。”姜尽寒不悦,“我可没给你选择。”
“烦死了。”东魔烦躁,“扔过来扔过来,什么垃圾都给我吃!”
姜尽寒将北魔塞过去:“刚刚他说要留他一命,你当心点。”
东魔没说话,一味拒绝,何晚舟听见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片刻后,随着‘啐啐啐啐’的喷吐声,一溜白骨被吐了过来。稀奇的是即使化作白骨,北魔依旧能动,依旧没死。
“下次不要叫我做这种事!”东魔关掉了叠宙术。
北魔骨架痛哭流涕:“多、多谢魔尊,多谢魔尊留我一命,我以后定当为您效力,绝无二心......”
姜尽寒抱着何晚舟掉头离开,嗤笑:“我又说我要留你?”
‘刹’地一声,北魔被丢进最初的那个池子里,被叠宙术压成两截,死在他自己的绿液之中。
“你看。”姜尽寒对何晚舟说,“我说过,他们接近你是不怀好意。但你可以信我,我杀你不需要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