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书直言:“但我来不止为了这一件事。”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叶屿安可以说是任何事都瞒着她独自行动。她不知情,什么都要靠自己的猜测,甚至猜对猜错也无人告知。
“先前你的计划从来都不告诉我,我总是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既然我们合作了,我应该有知情权。”
铁壶里水快烧干,叶屿安往里加了一勺水,
盖上盖子,做这一切似乎是为了躲避她的目光。
他道:“这里太危险了,你不应该卷进来的。”
叶屿安本不希望她沾染异世太多恩怨,这里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将付出性命做代价。所以他将顾清书与魔族仙族都隔离,她可以肆意玩乐,待他将碎片收集完毕,开启星宙盘后,她便能毫不费力的回家。
火炉的柴多,燃得旺,顾清书抓起一点干茶叶撒进壶里,烧滚的热水将茶干卷入,茶汤又变暗红。
她知道叶屿安在想什么,他习惯于担责,可顾清书不想做个茫然无知的傻子。她拍拍手上的茶渣:“这个世界给我的身份,就注定了我不可能独善吾身。”
“况且两个人都要回家,没道理让你一人出力。”她又倒了杯茶,小泯一口,茶叶加多了有些苦,苦得她直皱眉。
“之前的事过去了,纠结也没意义,但是从现在起,一切行动不要再瞒着我。”
她看叶屿安没什么反应,凑过去看他:“听到了吗?”
距离太近,叶屿安微微向后挪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瞒你。”
她坐回去,低头闷闷道:“还有,关于你的事,如果你哪天想说了,我愿意随时倾听。”
屋外思黛和佘影一直守着,叶屿安和顾清书不知在谈些什么大事,半天没见人出来。
实在等得无聊了,他们去抓了个守卫打叶子牌,两个有些小聪明的护法净欺负人武将,守卫输得满脸贴白条。
“笨!再贴!”
守卫又输一把,思黛心情大好,随意往远处方向看一眼,顿时笑容僵住。佘影朝她的目光看去,也严肃起来,将守卫脸上的纸条三两下撕掉,打发他回去守门。
岁喻大步流星走在前,身后侍女没他高,手抬起撑着伞,努力跟上他。路上她被山石拌了一下,让主上淋了雨,岁喻冷眼唬她,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们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岁喻脾气大心气高,嘴硬心更硬,谁都看不起,包括魔尊,这雾隐宫的人看到他都绕道走,生怕触了他霉头。
本想装作没看见,但这揽月阁七八个人守着显眼非常,他们只能恭敬半跪。
“岁喻殿下。”
“叶屿安今日也在此?”
思黛点头。
得到回答后全然不顾他们,抬起脚就要进去,被思黛制止:“殿下,还请等卑职通报过后再进。”
岁喻语气里全是不耐烦:“滚开。”
“岁喻殿下不可!”
他任性推门而入,连同侍女一起闯入,思黛和佘影完全拦不住。
屋内只有叶屿安捏着棋子与自己对弈。棋局被打乱他颇为不悦,盯着闯入者:“你最近是越发放肆了,又想被罚?”
岁喻听到“罚”一字脸色瞬间难看,下一刻又装作不甚在意道:“要罚便罚,我认就是。”
叶屿安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动气,他注意力回到棋盘,淡然道:“这地方本尊在用,请你离开。”
“揽月阁不独属于你,我本来也打算来此赏雨,要不是这侍女慢慢吞吞,我定比你早到。”
岁喻看着他的棋局道:“这样吧,我与你下一局,谁赢谁留下。”
叶屿安只想快些打发他走,便应下了:“你们先出去。”
得到指令佘影扯着思黛离开,岁喻带的侍女却不动。
感受到叶屿安的目光,他勾唇:“采柿跟着我我许久,细心周到,她在一旁端茶倒水,倒也方便。”
叶屿安不愿和他争如此无用的事,就随了他。
岁喻要求很多,他唤采柿收拾棋盘,又叫她去泡茶,正式下棋前还需焚香。
一切准备好才开始棋局。
这局对弈岁喻很艰难,他不擅下棋,能坚持这么久已是全力以赴,叶屿安每一步都追得很死,让岁喻难以喘息。
他思考良久才将棋子落定,叶屿安不假思索的落棋,两人棋力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岁喻不屑道:“你与父王可真像,都善于下棋,真是不懂这人间的消遣有何乐趣。”
叶屿安只回他一句:“动脑别动嘴。”
就在他思考如何部署下一步时,叶屿安在棋盘旁放下两颗棋子。
一直占据上风的叶屿安居然认输了。
岁喻不解:“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