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屿安一贯这样,话不多。她继续传信过去对方也不再回应,这边得不到消息,只好去问思黛。
思黛也只回了三个字:“来妖界。”
神神秘秘,不是赢了吗?这两人又搞什么?顾清书带着满肚子疑惑前往丘樾岭。
妖族宫殿苍柏宫大门外,思黛一人等待着顾清书。
“出什么事了?霓镜反悔了?”一见面顾清书直问。
“不是,是星宙盘碎片。碎片由历届妖王掌管,她那个弟弟,上一任妖王虬沨,东西在他手里。可尊上不知为何,虽是第一次见面,却下令不准伤他,一晚上了,霓镜都拿他没办法。”
“魔尊没见过妖王?”两族最尊贵的统治者没见过彼此,怎么听都不像真的。
“对啊,虬沨继位妖王不过百年,这小子能力天赋都差,前妖王非要传位于他,这些年来魔妖两族的战争他一次不出面,就连我都没见过他。”
叶屿安第一次见妖王就下令不能伤他?为什么?顾清书随思黛一路来到虬沨被关押的地方——寒水狱。
潮湿冰凉的狱内充斥着令人不适的水腥味。两旁是深不见底的水潭,窄小濡湿的地面夹在其中,顾清书走得很小心,害怕稍有不慎就会掉进这寒潭。
寒水狱太过空旷,她甚至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回音。
男音中气十足的吼叫:“有本事弄死我!霓镜你这个叛徒!魔界的狗!你有什么资格当妖王!”
她寻着声音过去,曾经的妖王虬沨被铁链拴住,四周阵法困住他,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丝毫不见用刑的痕迹。
可当顾清书看清他的面容时,愣在原地失声不言,她明白为何叶屿安不允许他们伤虬沨了。
虬沨有着与他们俩高中坠楼而亡的同学——江舟一模一样的脸。
她狠狠掐自己一把,确认这不是幻觉,又向叶屿安看去,他闭眼摇头。
虬沨盯着顾清书轻浮的调戏:“哪来的小美人啊?真水灵啊。”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啊?”
霓镜死死掐住他的脖颈,手上力道逐渐加大,眼里透出狠厉,眼看虬沨呼吸逐渐困难。
“住手。”“住手!”叶屿安和顾清书同时制止。
霓镜松手,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们。
虬沨剧烈咳嗽,缓过来后得意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霓镜,你真是没用啊,像狗一样求魔尊帮你,结果呢,他们根本不敢动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挑衅激怒了霓镜,可叶屿安明确说过不能伤他。霓镜咬紧后槽牙,极力控制因怒发颤的身体。
“你们什么意思?他一个阶下囚打不得骂不得,可别忘了你们要的东西还在他手里!”
面对质问两人不做声,霓镜恼于他们像哑巴,踹翻一旁做威胁用的刑具,转过身怄气。
虬沨笑得更大声:“哈哈哈哈哈,霓镜你个废物,永远都比不过我。长女又怎样?天赋更强又怎样?你自诩聪明,可事实是我即便什么都不会大家还是偏向我,父皇母后…呃啊!”
霓镜忍到极限,一巴掌甩在虬沨脸上,一下不够解气她继续扇,响声清脆不断,扇得虬沨脸上高高肿起。
“你…呜呜!”
叶屿安不想再听他继续聒噪,下了禁言咒,对霓镜道:“他任由你处置。”
而后留下思黛盯紧水牢,径自离开水牢。
顾清书看出他眼底的烦闷,害怕会出事,跟在他身后,叶屿安飞上听雨阁屋顶,她就躲在不远的树上潜伏。
叶屿安一直定定坐着,像个木头人没有动作,顾清书就在一旁陪着。
她心里也很乱,她的怀疑在虬沨小人得志的叫嚣中彻底打消。按理说,虬沨和江舟长得一模一样,应是同一人才对。
对于江舟的事叶屿安什么都不肯说,麻木的站在屋脊出神。
忽的狂风大作,将乌云吹来,掀起沙灰落叶,花草树木皆在风中摇曳,顾清书站不住,只好先从树上飞下。
下一刻,一道雷鸣“轰”的在远处炸开。
屋顶上的人却了无惧意,缓步在屋脊上行走。
“轰!”又是一道惊雷,这次雷鸣比上次听着更近。
顾清书在下面看着已经开始紧张了,听雨阁有五层高,如果下一道雷劈往这里,叶屿安一定就是引雷针。
“轰!”
“叶屿安!”
第三道雷袭来,击得顾清书心惊胆颤想,如她的一样,雷直直劈在叶屿安身上,耀眼白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雷电击中叶屿安,他却毫发无伤,白色闪电在他身上流淌,毫发无。
巨大的雷声盖过顾清书的呼唤,叶屿安闭上眼,下一瞬如同脱力一般,直直倒下,从屋顶跌落。
顾清书心头一颤,飞过去接住他稳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