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镜立刻小跑到她面前,挤开两只小狗,蹲下,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开心道:“那你还是有可能和我回妖族的咯?”
虽然霓镜夸了顾清书很多次她很好看这种话。但在顾清书看来,霓镜称得上桃羞杏让之姿,她眨巴着又亮又水的眼睛,大大的狐耳还顶在脑袋上,像极了等着主人夸赞的小狗,看得她心软软。
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委婉道:“以后再说吧。”
也不知这红莲究竟要做什么,霖儿带她去了好几处泉水都不满意,一会儿说水太酸了,会刺伤公主皮肤,一会儿说水太咸,会让公主皮肤变粗糙。霖儿从来不知这水还有咸酸之分,红莲这般挑剔,饶是霖儿这般好脾气也不免抱怨。
待她回到枫野殿,殿内灯已经熄灭大半,只剩些许微光。
走过庭院,推开门进了屋,果然无人,暗淡的光源是寝室方向散出,霖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摇晃烛火映着霓镜面庞,她坐在床边凝眸熟睡的女生,脚边两只小狗趴着合了眼。
床上安眠的女生正是顾清书。
霖儿看顾清书好像睡着了,没有出声惊扰,她正愁怎么提醒霓镜公主离开,霓镜就起身朝她招手,将她带到屋外。
“清清说她有些乏,先休息了,你把那两个小东西送回去吧,我也不多打扰了。”
“是。”
霖儿正欲回去,又听霓镜道:“你动作轻些,别把清清吵醒了。”
霖儿这段日子一直照顾着顾清书起居,该怎么做自然是最清楚的。她回寝室确认顾清书确实安然无恙后,轻轻拍醒两只小狗,带着它们走了。
再回来顾清书还是在梦中,睡得安稳。她伸手给梦中人掖好被子,也去休息。
翌日,是霓镜启程回妖界的日子。妖魔两族已签订了谈和书,事情解决,她也没有理由再多留。
朝会时,霓镜出面说了些客套话,无非就是感谢魔族招待,望两族能够百年交好的话。
叶屿安什么反应也没有,依旧坐在御座上,一言不发。
长老们看魔尊这个反应有些着急。魔尊口中的贵客伤了妖族公主,他居然一点表示也没有,霓镜若是回去一宣扬,传出魔族怠慢妖族王室,这辛苦建立的关系不就功亏一篑。
欧阳畔最先开口:“霓镜公主,妖魔两族交好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我魔族招待不周,让公主受了伤,望公主见谅。”
霓镜满不在乎的笑笑:“欧阳叔不必如此客气,那连伤都算不上,倒是让我好好的睡了一觉。”
“如此大度,霓镜公主不愧是妖族王室典范,让老朽佩服啊。”欧阳畔看她不计较,上赶着一通吹嘘。
其它人也跟着附和她气度不凡。
叶屿安凉薄的声音响起:“各位长老最近怎么开始练习马术了?”
语气不重,非常之鄙夷,却传到了所有人耳朵里。
思黛识相接过话嘲讽着:“这就怪了,魔族从不需要坐骑,这马驹怕不是长老们学拍马屁用的吧?”
思黛作为魔尊护法,在朝会上的每一句话都有叶屿安的示意,从不胡言乱语。主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下来众人缄默。
欧阳畔是所有长老中资历最深,最刺头的那个,当然不服气:“尊上您的贵客害公主中毒,她没有任何愧疚之意,您竟也如此。老臣认为,您有失偏颇。”
“有失偏颇?”叶屿安重复这四个字,轻笑:“那又如何?”
“本尊的地盘被闯入,难不成本尊还要道歉?”
“那人类女子不也…”
“她在雾隐宫来去自如是本尊特许。”叶屿安不欲听他废话:“欧阳长老有什么意见吗?”
欧阳畔哑口无言。
霓镜似乎有被暗讽到,她不显羞愧,从容笑道:“是我不懂规矩,擅闯雾隐宫宝地,惊扰了清清,这事怪不得她。”
受害者不仅不追究,还反过来道歉。欧阳畔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霓镜惭愧,不多叨扰了。胞弟还等着这次谈和的消息,霓镜告辞。”
昨日晨时来,今日晨时去,一刻不多留。
霓镜离开后朝会没继续多久也散去。
叶屿安回了巫鸢殿,本想去找顾清书。又想起上次的事,不便直接前往,只能先让思黛去打探消息。
等了大半个时辰思黛还是没有回来复命。叶屿安直觉怪异,他抬手感应连觉契,顾清书无任何异常。
既无异思黛为何迟迟未归?
又过了一刻钟,思黛回来了,她急得瞬移轻功都没有施,用两条腿跑回来,喘着粗气:“顾清书,不见了!霖儿说昨晚回去的时候霓镜说顾清书睡了,她还特意确认过,才回去休息的。谁知今早人一直不醒,霖儿去叫她,发现床上是抱枕化成的幻影。”
思黛缓了口气继续:“雾隐宫里外属下都找过了,还派人去妄邪谷找,都没找到。”
叶屿安眼神凌厉,怒极反笑:“走,去丘樾岭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