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只是见血肉,说明她还没用全力。
顾清书看了两眼便不忍再看,岁喻被打到失去力气,头垂下去,眼睛没有办法睁开。
叶屿安却当做平常事,撇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拉着她道:“走吧。”
“他…”
“没事,他受得住。”
顾清书不想为要自己命的人说话,她只是想问,叶屿安这么做是为了帮她出气吗。但他不会承认吧。他一直想保护自己的同伴不受伤害,却还是没看住自己的弟弟,让她被岁喻差点害死。
罢了,有些事不一定要捅破窗户纸。
第二天,也是妖族前来的前一日,叶屿安病倒了。
顾清书听到这个消息还挺不可置信的。魔尊居然也会生病吗?他不应该是百毒不侵的?她抱着质疑的态度,思黛不容她多想,拉着她去了巫鸢殿。
两只小狗少见的没出来迎她,叶屿安不会真的缠绵病榻了吧?
进了屋,思黛口中病得神志不清、高烧不断、饭吃不进、药喝不下、站都站不稳的叶屿安本人,穿着睡袍温柔的大胖黑狗吃小肉干。
好有母爱的场面。
顾清书无语的回头鄙视思黛,后者装不知道快速出了门顺手把门一关。
叶屿安见到她颇为意外:“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别传染给你。”
“你真的病了?”
“小感冒,思黛太过紧张了。”
早晨叶屿安打了个喷嚏,思黛居然叫起来,连声大喊他病了,叫药师来。药师本人也说只是感染风寒,没有大碍。思黛偏要按着他不让动,亲自去朝会声称魔尊大人过于劳累,病倒了,今日朝会取消。
害的长老们都以为他是被气病的。
顾清书听了乐得不行,笑了大半天才停下,认真道:“她说得也没错,感冒也是病,还是得好好休息。”
叶屿安无奈,不理她,继续逗小狗。
她确认道:“真的没有哪不舒服了吧。”
“只是感冒有的症状,头疼鼻塞,没有其它问题。”
顾清书灵机一动:“那要不昨天没有兑现的按摩,今天帮你按了吧。”
叶屿安想了一下:“算了,怕感冒传染给你,下次吧。”
“不会的,我体质没有这么差。”
顾清书不由分说的拉他到床边,让他头朝床的边缘躺下,她拎起一张小凳子坐在床边,就这样按起来。
她按得很认真,仔细回忆着霖儿教她的手法:“我下手要是太重你要说哦,别忍着。”
“嗯。”
不得不说顾清书真的是那种学东西又快又好的人,她按得很好,手法技巧非常到位,下手不轻不重刚刚好,温热细腻的指腹在他头上按动,让他渐渐放松。
这几天的劳累加上感冒使人疲惫,顾清书按完才发现床上的人不知何时睡着了。她停下动作,细细看着他的睡容。
顾清书看人不会错的,他的脸真的很伟大,简直是女娲造人时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即便在她这个糟糕的视角,他的容貌依旧俊朗,唯一的区别就是,褪去了高中生青涩的他,变得成熟稳重。
这种改变究竟是她不知道的那几年还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发生的。
她看得有些入迷,不自觉的伸出手指,描绘着他的轮廓,从眉眼,到鼻梁,再到薄唇。
叶屿安睡眠很浅,感觉好像有异动便立刻睁眼,此时顾清书指尖刚好悬停在他嘴唇上方。
叶屿安愣住了,顾清书也愣住了。
她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慌乱收回手,眼睛瞟向别的方向。叶屿安也连忙起身。
一时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顾清书感觉浑身都热了,慌忙站起:“我有点饿,我回去吃饭了,再见。”
仓皇跑走,等她跑出巫鸢殿惊觉自己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