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的时候，褚离登台看到乔楠和于归梦也来了，手上还拿着应援棒冲她挥手，顾霖寒岿然不动，和周围仿佛不再一个图层。

“老婆老婆。”

“啊啊啊啊。”

这个人喊话的空隙刚刚好，乔楠被这一嗓子惊的回头，于归梦也看了过去，只有顾霖寒没有回头。

乔楠撞了下顾霖寒：“听到了没，什么感想？有没有汝家有女初长成的恍如隔世，都有人喊小褚离老婆了。”

顾霖寒很不爽，纠正：“你和她差不多大。”

乔楠无所谓的笑笑：“谁让她以前老跟在你身边姐姐长姐姐短的，感觉就是小啊。”

过了一会乔楠又说：“她的台球是你教的吧，她说是同学关系，是还生你气吧？”

“同学有问题吗？”

“你俩关系不比同学亲多了，还是说你不让她提家庭，那也可以说好朋友啊，同学多疏远，还不是生你气。”

顾霖寒看向舞台：“我们不是朋友。”

乔楠：“较真，网友还嗑你们是爱情呢，历史的回旋镖又绕了回来，你俩这一凑在一起磁场就变成爱情，怎么回事？”

“上次接风宴你们很像分手后求复合的情侣，暗暗在意对方又特别扭。”

“别乱说。”

乔楠看了眼顾霖寒，又打量起台上的褚离。

褚离表演结束后顾霖寒也没来找她，顾霖寒就像那个从不缺席孩子成长节点的家长，来得突然也短暂，却没再和她私下见面。

她没有追问原因，顾霖寒也闭口不提，因为她们心知肚明。她们的学生时代在有层远房表亲的关系下也能传出绯闻，这是一条她们走过的路，没必要重蹈覆辙，就连打个电话，都会有人联想。

对内她们确有其事，在她大热的关键期，无论是从谁的角度考虑都会避免这层风险。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们之间一直是这样，有些话从来不挑明，不追问，纠缠但不清，来保持现有的关系。

自从上次电话她单方面发脾气后她们没再说过一句话。

褚离人气超高，每次有新内容播出都霸榜热搜，几乎是毋庸置疑的冠军人选，今天要外出参加其他综艺的录制，一同去的还有三个热门选手和两个导师，纪芙陪她一起，谢宁也在，路上，顾霖寒打来了电话。

褚离没有犹豫的接下，即使她单方面的发起了冷战。

“我订了餐厅，节目录制结束过来。”顾霖寒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陈述式的命令里，尾音多了一抹温柔。

收到一个中餐厅的定位，是过去顾霖寒带她去吃过的她很喜欢的那家。一直吃食堂，很少有外出能去吃饭的机会，顾霖寒拿捏住她的心思这个条件很诱人。

“知道了。”她含蓄回复，佯装镇定。

顾霖寒却没挂断电话，又说：“有个礼物送你。”

换了新话题聊天又继续了下来，顾霖寒完全可以一次性说完，或者等她到了送她就是，一件一件的说很像在刻意的拉长她们的通话时间，顾霖寒想和她说话。褚离没道理不去配合她，因为她也想。

“什么？”

“香奈儿的粉邂逅香水。”

“哪有像你这样的把礼物软说出来了，一点惊喜都没有了。”褚离看似埋怨声音却是带着笑的。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笑从话筒里传出来。

“是你的第一支吗？”

褚离心上一震，以前她因为闻着顾霖寒身上香，想要和她用同款洗浴用品找到她的味道，可是行不通，香味会让她想到顾霖寒，后来在国外成年她可以用到香水了也没再买过。

“是。”

“没惊喜可以再创造，想要吗？”

“想。”

顾霖寒在最后保留了一个神秘，褚离却觉得顾霖寒不是一时兴起的想到一个惊喜，毕竟她是一个有计划的人。

录制完已经是快到晚饭时间，节目主场的主持人提议一起吃饭，纪芙替她婉拒，只有她告别了一行人单独离开。

车在路上开着，司机看了看后视镜，谢宁坐在副驾驶上也回头看。

“好像被跟车了。”

话音刚落，后面的车冲了上来，不要命的贴着她们的车开，还打开了车窗，有人探出身体试图敲她们的车窗，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她的车是公司的商务车，没有窗帘，隔音效果也不好，车外很多摄像头一直闪烁着，灯光透过她们的车窗照进来，癫狂，压迫。

谢宁：“车别停下，开稳点。”

纪芙用身体把褚离挡住，褚离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顾霖寒，立马给她打去电话，有些紧张。

“有……有粉丝她们贴着我的车开，一直开闪光灯拍我，还敲车窗。”

“别担心，让司机在最近的路口停车，告诉我位置，车牌号，别下车。”

顾霖寒声音沉稳，有条不紊的下达指令，好像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她焦灼的心立马被安抚下来。

褚离打开免提，将顾霖寒的话转述给司机，司机告诉了顾霖寒位置，车牌号。

纪芙纠正褚离：“她们是私生粉，很疯狂，不用理会她们。”

车开的很慢很慢，到了路边停下，谢宁第一时间下车，旁边面包车上冲下来七八个人把车围堵，拿着摄像机手机冲在窗户上，一边敲打人脸贴着车窗，昏暗的灯光下像贵一样阴森可怖，车头拍跟加清晰，有人想爬上车头，谢宁站在车头前拦住那些人，但两侧还有人，谢宁又不能打人，势单力薄只能护住车头的位置。

前后不过两分钟，两辆警车鸣笛开了过来，车窗上的人脸少了，闪光灯少了，嘈杂声变多，警察下车将一群人以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理由带上警车离开，谢宁上车时，衣服都被扯乱了。

顾霖寒的电话恰好打过来：“应该没事了吧。”

“嗯，警察把她们带走了。”

细想她和顾霖寒太久好好见面了，她真的很想她。

服务员推开包间门，顾霖寒打量着她起身走过来：“还好吗？”

褚离犹豫了一下，暗示性的朝前走了一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是隔着半步很容易拥抱的距离。

她把现场细致的讲了出来，故意示弱：“不太好，我都怕出车祸了，她们危险驾驶，停车后又爬上车头，旁边脸紧紧贴在车窗上，好像要把车推倒一样，现在还心有余悸。”

“我让公司给你换辆商务车，装隔音玻璃，再加装窗帘。”顾霖寒看着褚离逼近自己。

“你都不安慰我吗？”褚离仰头看向顾霖寒，有些委屈的问。

“你想我怎么安慰你？”顾霖寒仍旧站在原地没动，反问她。

顾霖寒是否看穿了她拙劣的谎言，在等待她的靠近呢。

顾霖寒忽然抬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拥入怀里。

顾霖寒抱住褚离，她的身体很软，轻轻抱住就能将她整个人拥入怀里，顾霖寒低下头，下巴稍稍搭在她的肩上，克制的思念从眼里跑出来，一个会用自己身体安危冒险的人怎么会害怕一点伤都没有的跟车偷拍。只是拥抱，偶尔也没关系的。

“心理学上说拥抱可以促进催产素分泌，降低压力和焦虑，也会降低皮质素激素的分泌，缓解压力。”

褚离笑了出来，抱住顾霖寒后背，顾霖寒也在想念她，刚好有害怕这个让她们彼此借题发挥的借口，顾霖寒松开一个口子，她就前进一步，顾霖寒可以说模棱两可的话，她也可以。

“我撒谎了，我只是想你了。”

褚离不害怕，顾霖寒没理由再抱下去，松开了她，神态自若却又刻意的转移话题：“我点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先吃饭。”

顾霖寒听到她撒谎没有意外，果然早就看穿她拙劣的谎言配合她演戏。在明知她曾喜欢她的前提下，也不追问是什么情感的想念，顾霖寒在逃避她可能会有的爱情，也说明她不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