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室里放着最新获得奥斯卡最佳电影的片子,褚离脱了鞋,躺在像床一样沙发上看得很认真,门被推开,她看向门口,笑容比声音很快的出现。
“姐姐。”
顾霖寒来到褚离身边陪她一起躺下,靠在靠背上:“怎么不喊我了?”
褚离调整坐姿,靠在顾霖寒肩上很快就选好了一个舒服的角度,顾霖寒揽着她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好像做过很多次已经成了条件反射。
褚离:“我怕影响你的时间。”
“你只需要表达你想要的,可不可以交给我来考虑。”
顾霖寒眼神温柔,很认真的看着她,褚离几乎要陷在她的眼睛里,能这样一直看下去,比任何电影任何风景都让她着迷。
“真的吗?”
“真的。”
褚离紧张的抿了下唇,手轻轻抓住自己的衣服,忐忑却又坚定的问:“我可以……可以……摸摸姐姐的脸吗?”
“可以。”
褚离指尖轻轻碰上顾霖寒脸颊,接着是手指,手掌,像她对自己做的那样贴上去,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顾霖寒允许了她,褚离忽然就笑了,笑容很甜蜜,好似洋溢着幸福。
贪心是会被喂大的。
“我可以亲亲姐姐吗?”
顾霖寒眼神闪烁了一下:“为什么?”
“想。”褚离诚实的说,没有理由,就是想。
顾霖寒有些审视的看着褚离,探究她的眼神,纯粹渴望,她迟疑了一会开口问:“哪里?”
褚离内心已经开始激动,眼神从顾霖寒嘴唇划走,细细打量她的五官,在心里计算思考成功性,最后落在她脸颊上:“脸颊。”
顾霖寒看到褚离移走的眼神,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可以。”
褚离很正式的跪坐在床上,双手撑在顾霖寒的肩上,神情紧张又激动,慢慢倾身靠近,她能感觉出来顾霖寒同样在紧张,因为她的肩膀是紧绷的,与她面对面近在咫尺,她不自觉地憋住了呼吸,却同样没感觉到顾霖寒在呼吸,快靠近的时候,她抬头往上亲在顾霖寒脸颊上,很软,嘴唇不由得抿了下。
门在这时候突然开了,秦卉端着餐盘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很惊讶的看着她们。
时间仿佛凝固住,还是顾霖寒先开口,自然揽上褚离的肩把她推下去,同时平静的看向秦卉:“进来。”
褚离坐在沙发上腿都快软了,状似平静的看着屏幕,眼睛看了什么根本不知道。
秦卉把餐盘放在褚离旁边的桌上,边走边说,像刻意着急的解释,看了眼两人后很快垂下眼没再看她们。
“二小姐想吃的南瓜香料香蕉面包,荷兰松饼,红糖姜奶西米露,刚刚做好,不知道大小姐在,只准备了一个杯子,要再拿一个吗?”
顾霖寒看了眼褚离发现她脸很红,对秦卉说:“嗯。”
秦卉出去带上了门。
褚离在餐盘端来后食欲就被勾起,莫名其妙的情绪也淡了不少,边戴手套边给顾霖寒解释:“我给看电影配的餐当作下午茶,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
顾霖寒看了眼门口方向,不知道门口的视角看到的是怎样的,要这么惊讶吗。褚离给她拿上手套,只关注着吃的了,只会闯祸看不出闯祸。
顾霖寒有些宠溺又无奈的看着她,褚离只是笑笑,给她拿面包,在褚离看不见的背后,顾霖寒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当她回头时又恢复如初。
“姐姐,你也吃。”
褚离把面包递到她嘴边,顾霖寒张嘴咬下一口,褚离一脸满足的笑着。
“我也尝尝。”
褚离顺手就全塞嘴里了,很习惯的动作,顾霖寒表情平静眼神却带着些许深究,嘴唇动了动又还是什么都没说,自己伸手去拿吃的。
褚离背过身喝西米露,眼神有些飘忽。
时间不会因为谁而改变,就像事实也不会因为个人意志改变,除非你以为的事实不是事实。
褚离站在妈妈的墓碑前,墓碑很干净,像有人来打扫过了,一束百合也有了一点枯萎的迹象,心里有了一个曾经忽略到不敢想的猜想。
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接下电话。
“秦姨,我和于归梦约好了,中午不回家吃饭了。”
“好。”
褚离给于归梦打电话。
“别露馅了。”
于归梦:“知道,赴汤蹈火,辣火锅。”
她往回走骑上自行车,一直往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去,普外科,陈远,没挂号,在走廊外坐着等待,一直到十二点多,病人都离开了,陈远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她在这很意外,还有些担忧,看了看她左右。
“我一个人来的,可以进去吗?”
她走进办公室里,陈远看了眼她身后,上前关上了门。
“哪里受伤了吗?”
褚离开门见山:“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我们有没有关系?”
陈远有些慌张的坐回办公椅,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已经不是工作时间,你要是看病,先挂号。”
褚离:“我不会毫无根据问你这个问题。”
“我们在一起过,仅此而已。”
陈远承认,褚离眼里已经有些疯狂。
“妈妈从来不会和别人提起我,为什么偏偏告诉你我在顾家,难道不应该彻底隐瞒她的过去,让我和过去断个干净。”
“我是不是顾煜的女儿?要得到这个答案,只需要重新做一次亲子鉴定,我就算是匿名寄样本到医院做也一定会被顾家发现,就像我今天来医院还要隐瞒甚至不敢挂号。”
“所以我来找你,你该知道我并不想顾家知道这件事,如果你不告诉我答案,我宁愿冒险,但那时候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我一定会被赶出顾家,那也不是妈妈的遗愿。”
陈远有些沉重的靠在椅背上:”你既然不想离开顾家,又为什么非要追问?”
褚离眼神里多了一份温柔,痛苦,纠结,对陈远的回答已经有了猜测,但仍旧忐忑,怕期望落空。
“我要答案。”
陈远愧疚难当的捂住脸:“对不起,你不是顾煜的女儿,那份亲子鉴定是我帮忙伪造,把顾煜的样本替换成了我的样本,当年我的家庭不能接受你的妈妈,我也不能未婚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