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下课铃响了两次，褚离从床上醒来，感觉精神恢复了大半，好的差不多了，顾霖寒坐在她的书桌上，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做什么。

褚离掀开被子下床，走了两步，顾霖寒听到动静暂停了视频，回头看，屈肘立在桌上上，手背撑着头朝她浅笑，像是疲惫的时候忽然放松了一瞬。她不需要开口，褚离就会走向她。

褚离蹲在顾霖寒腿边，头靠在她腿上，手也搭在腿上，主动向顾霖寒说明身体情况。

“姐姐，感觉好多了。”

顾霖寒揉了揉褚离头发，神色温和：“去量体温。”

“知道了。”褚离神色眷恋，仰起头乖巧的回答道，顾霖寒顺势用手背拂了下她脸颊，像是肯定和表扬，对待一个宠物一样。

“去吧。”

十分钟后，褚离拿来体温计，但神色并没有很高兴，腿抵着顾霖寒的腿边，离得很近：“36.5度。”

顾霖寒拿过来看了看，确认后放在桌上。

“该去上课了。”

褚离不情愿的瘪了下嘴唇，低着头嗯了一声，顾霖寒表情柔和，浅笑：“怎么了，又不是不在你身边？”

“就是不在，教室那么多人，你还坐我后面。”褚离不满的嘟囔着，看了眼顾霖寒悠闲的神色，顺势提出想法，“下次月考，你可以选我做你的同桌吗？”

“有多想？”

“每天都会想。”看不见顾霖寒的时候她就会想顾霖寒这时候在做什么，什么反应，什么表情，下课的十分钟用来满足她的想象。

“好。”

顾霖寒看起来很满意她的回答，褚离意外顾霖寒答应的这么轻易，喜悦之情的溢于言表。

这是顾霖寒意料之中的反应，她看了眼时间：“我们赶下节课，去收拾一下，二十分钟后出门。”

“你转过去，我要换衣服。”

顾霖寒轻轻皱了下眉，褚离意识到自己的话像是是下命令的强硬态度，惹她不高兴了，自己得意忘形了，一时心情复杂，缓和语气重新说：“我没穿内衣，姐姐可以转身吗？”

顾霖寒神色缓和了些，转过身去。

褚离轻呼一口气，走向窗台拿衣服一件件换好。

“姐姐，我换好了。”

顾霖寒打量一下褚离神色：“嗯。”

宿舍有个背包，平时会用来装衣服，褚离把卫生巾装一袋，家里佣人会在房间备好卫生巾，就不需要带回家，只在教室用就行，又去了躺卫生间，再把脏衣服装起来下楼时扔进外面的垃圾桶里。

到了教室有人看到她们，停下了手里的事，有点打量她们的神色，请病假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大家好奇。回到座位，接了杯温水，牢记医嘱，于归梦，温柳和乔楠都来关心她。

“已经没事了。”

乔楠问褚离，用打趣的语气问出好奇：“三节课啊，你们干什么了？”

顾霖寒抢先回：“她治病，我学习。”

褚离见顾霖寒回了就没说话了。

乔楠狐疑的看着顾霖寒：“你照顾人了吗？”

“她现在不是好了。”

褚离趴在顾霖寒的课桌上：“姐姐，你晚上上晚自习吗？”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希望顾霖寒在学校。

“嗯。”

顾霖寒神情平静，不苟言笑，和刚刚在宿舍里的她不一样了，十几分钟前会温柔的看着她笑，脱离了只有她们两个人的环境，顾霖寒就变回了高冷疏离的模样。

“我还是有一点不舒服”，褚离看向乔楠，一步步问，“晚上我可以坐你这里吗？”

乔楠：“你姐同意就行。”

她看向顾霖寒，连同桌都答应了，换个座位而已，顾霖寒会答应的。

“随你。”顾霖寒依旧言简意赅，淡然得好像不在意一样。

褚离不太开心。

于是，在学校吃完晚饭，褚离和乔楠换了座位，还没到上课时间，顾霖寒在做题，褚离枕着手臂，偏头安静看着她，桌子下，手慢慢搭在她的腿上。

顾霖寒看了她一眼继续做题，没有管她的小动作，宿舍里的亲近不是她的一场梦，顾霖寒也没有变。

褚离浅浅的笑了出来，撑起头肩膀碰到她胳膊上：“姐姐是在补下午的课吗？”

“嗯。”顾霖寒没停笔，但余光看向了她。

“姐姐怎么不催我补作业？”

顾霖寒终于停下来，反手用笔划了下褚离脸颊：“为什么要催你？”

褚离因为顾霖寒的亲昵动作，笑意扩大，比起用笔，她更希望顾霖寒和宿舍里一样，是用手摸她脸颊：“你要管我。”

“你想学就学。”顾霖寒接着做题，褚离却不太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纵容，还是不在意，可无论那种，都是对她学业的不在乎，真的关心她应该是让她好好学习才对，因为她自己对学习就很看重，说明学习是重要的事，可是到了她这里，就是无所谓的态度，是因为她是私生女吗？不需要学习好，不需要有能力，不需要有未来，所以会允许她逃课，低烧就让她休息好了再上课。

可她当她是姐姐的。

褚离一阵心寒，感觉手下明显寒冰，收回搭在她腿上的手，一言不发坐回了原位，拿出作业发奋图强。

“怎么了？”顾霖寒知晓褚离的一举一动，此刻就是不开心。

顾霖寒一关心，褚离就有点绷不住情绪了，她不知道说什么，而且是在教室，不适合聊这个话题。

顾霖寒不允许褚离对她有任何隐瞒，也不喜欢褚离在她面前沉默，语气变得严肃。

“说话。”

“我不想说。”

顾霖寒脸色瞬间沉下来，转眼恢复了平常，突然站起身，褚离被惊到，下一秒手腕就被顾霖寒抓住，强硬拉着她往教室外走，这一动静引起了其他人关注。

“她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