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霖寒看到褚离翘起来的嘴角，对店员说：“包起来。”

店员把其他配件收起来：“你还可以看看别的，我们店刚到一批新款包包，或者你能想看看衣服，首饰之类的，我陪您去。”

两人又在店里逛起来，走出店门的时候褚离看了下旁边一家内衣店，看着顾霖寒有些扭捏：“姐姐，我想买内衣，现在的都快旧了。”

“你一定要现在买？”

“姐姐要是不信，我可以脱给你看。”褚离上次卫生间就知道了顾霖寒对此比较害羞，绝对不会检查的。

顾霖寒忽然脸热，怎么想什么来什么，简短的话语里透着一点尴尬：“网购。”

“网上不能试大小，我们都出来店就在对面，姐姐是不好意思吗？为什么不好意思？”

“行了，去。”顾霖寒的确被褚离逼的找不到理由拒绝，可她是不需要理由去拒绝一个人的，但看褚离这么努力揣摩她的性格来劝她，让她得到一点成就感也不是不可以。

内衣店款式琳琅满目，店员过来介绍，先看了眼顾霖寒，又看了看她们身后，很快确认了主心骨，问顾霖寒：“两位都要买内衣吗？”

顾霖寒看向褚离示意：”她买。”

店员扫了眼褚离胸前：“这边来，还在读书吧，喜欢什么样的？”

褚离看着顾霖寒眼神恳求，是要她跟着的意思，顾霖寒置之不理，褚离失落的看了眼她，跟着店员走。

没一会，顾霖寒还是往褚离的方向走了几步，保持着能看到能听到的距离。

褚离选了几个款式不同尺码后拿着衣服又跑来找顾霖寒，看到她靠近心里只有开心，顾霖寒第二眼就注意到了褚离手上的衣服，过了几秒后才看向褚离。

“姐姐，我要试衣服，你可不可以在门口守着，我没安全感。”

“嗯。”

顾霖寒一答应，褚离立马笑了出来，她的一颦一笑都随着顾霖寒的一言一行而变化。

店员很积极，也有点过分热情。“需要进去帮您看看大小合适吗？”

“不用。”褚离吓得加重了语气，转眼看向顾霖寒时，发现她正看着自己，还看了眼店员，估计也是觉得店员太热情了，感到诧异。

试衣间是实体门，里面有门锁，换内衣需要你在外面陌生环境脱掉全部上衣，不管是实体门还是一道门帘，女生仍然需要的安全感，顾霖寒是善良的，会答应是意料之中的事，褚离关上门，一平米的空间安装了镜子，她扫试了一圈，没有看到有监控器，背过手系上扣金属扣，褚离看不见一缕头发缠在上面，撩起头发，吃痛的叫了一声。

“褚离？”

一声急促略显紧张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

顾霖寒在担心她。

她只是叫了一声而已。

“我没事，姐姐，不小心扯到头发了。”

门外没人回应她，但她确定顾霖寒喊她了，也听见了，就在外面。

选好衣服推开门，顾霖寒打量了下她，眼神好像不经意落在她胸前，也在正常不过了，她本来就是来买内衣的。

售货员打包，顾霖寒付钱，保镖提货，一套自然又熟悉的流程让她生出独占的贪恋，对顾霖寒有了更深了依赖。

“买完了吗？”

顾霖寒语气没有一点不耐烦，平淡的像是例行公事的询问，算得上温和的眼神让话多了一丝亲昵。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该买的不该买的通通买了，早就不止两套，难得亲近的行程终究走到了尾声。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两个人陪她逛街给她买衣服，一个是妈妈，在高中以前，一个是顾霖寒，在现在。

可是，她妈妈再也不会陪她买衣服了。

“买完了。”褚离声音低落，落寞留恋写在脸上，走在去电梯的路上，她没有办法控制情绪，离别在生活中具体的展现出来，她难以排解。

顾霖寒看了两三次，平常褚离早就开始找内容和她聊天，现在却出奇的安静，过了一会，褚离突然擦了擦眼睛。哭……哭了吗？

“抬头。”

褚离抬起头，眼泪淌了下来，眼睛红红的。

顾霖寒不可置信，难得有点无措：“就因为我不陪你逛街？”

周围人好奇的看着她们，有很多怀疑的目光看着顾霖寒，小声嘀咕着。两个长得漂亮的年轻小女孩，身后跟着两个成熟女性，手上提着昂贵的包装，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关注，何况现在一个女孩对着另一个女孩哭，难免想入非非，是不是逛街闹矛盾，受委屈了。

有个人猜测的声音大了点，刚好顾霖寒听见了。

“估计哭的那个想买什么，旁边的人不给买，撒娇哭呢，就小孩要玩具那招。”

顾霖寒感到有种被说中的语塞。

“对不起，我想妈妈了。”褚离误会顾霖寒指责她，坦白思念，委屈的抽噎起来。

褚离道歉，哭得还更厉害了，顾霖寒开始反思刚才是不是语气说重了，有些慌乱从包里拿出来纸巾递给褚离，声音温和了些：“想哭去车上哭。”

褚离拿纸巾擦眼泪，想忍住不哭，眼泪一点都不听她的话。

顾霖寒看褚离陷在情绪里，又看向四周打探的眼神，隔着衣服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往前走。

褚离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木然的看了看手腕，抬眼看向顾霖寒的背影，目光满是贪恋。

路过一家蛋糕店，收银台前的冰柜里摆着不同口味的切块蛋糕，顾霖寒停下来，看向她：“要吃吗？”

褚离哭的已经没那么厉害，只剩一点止不住的抽噎，打嗝，窘迫姗姗来迟。

顾霖寒见过她所有狼狈脆弱的样子，或者说，她狼狈脆弱的时候，都是顾霖寒陪在她身边，从来不会因此嘲笑她。

“要……嗝。”褚离情绪缓下来，一边打嗝一边解释，“我不是故意哭的。”

“我知道。”顾霖寒自然又柔和的说，向店员指了一款生巧提拉米苏切块，店员拿出来打包，她看到旁边的柜子里放着酸奶，拉着褚离走了过去，打开柜子拿了一瓶，两秒后，又拿了一瓶。

褚离看着顾霖寒没有松开的手，大着胆子问：“姐姐……也哭过吗？”

顾霖寒松开了她的手，她确定顾霖寒听见了，也意识到她的大胆来自哪里，所以才会收回她的温柔。顾霖寒走向收银台买单，看向她。

“拿上。”

有时候逃避也是一种回答。

坐在车里，顾霖寒探过身体按下她前排座椅后背上的按钮，桌板降下来，她把东西放了上去。

褚离以为顾霖寒只是放这里存放着，让她带回家吃，她不会操作才帮她打开，就坐着没动，毕竟车很贵，万一弄脏了怎么办，还会有味道。

顾霖寒见褚离没吃，疑问：“怎么不吃？”

“可以在车里吃吗？”褚离惊讶。

“嗯。”顾霖寒拧开酸奶盖喝了一口，像是给褚离做示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