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选拔的时间到了，时间定在晚自习，在体育场馆里比赛，每组表演时间不超过半分钟，提前去负责这件事的音乐老师办公室截取30秒音频，存入文件夹，选拔用。现场除开比赛的学生，其他人都是学生会的，引导选手上台退场路线，脖子上挂着学生会的牌子，门口有人拿着平板，上面是随机抽签的小程序，每个报名的人都来点一下，算是抽签，走廊围了很多人，好些拿着各类乐器的人，褚离和于归梦正要过去签到，有学生会的人拍了下同学的肩膀，前面的人看向褚离，让开一条路。签到摇号，一个75号，一个82号，坐在后面的阶梯座椅上。

舞台上提前放了一架钢琴，体积大，不好搬运，下面音响旁摆着一个桌子，放着笔记本电脑，由学生会的人负责操作播放表演音源，最前面是评委席，和观众席隔着一段距离，已经摆好了五个座位，放着座位牌，中间是副校长，左边分别是顾霖寒，音乐老师，右边总教务主任，音乐老师。每个桌子上都放着一个平板，一杯矿泉水。

顾霖寒看似是学生代表，谁都知道，她身后是校董会的最大股东，从上次的事来看，顾霖寒话语权很大，大概是顾煜给她的权利，就是坐在中间，也不会有人提出异议。

乔楠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找你姐姐呢？她还在会议室里。”

褚离看着她，奇怪问：“你怎么来了？”

“年级前十可以申请不上晚自习，我刚好在列，就溜过来看看啊。”乔楠笑了下。

褚离和于归梦进去找座位坐，就坐在第一排，顾霖寒后面，乔楠和于归梦坐在她两边，于归梦想去打听别人表演什么，乔楠拦下她。

“急什么，等抽签结束，找顾霖寒要一份名单。”

于归梦拍了下褚离的肩膀：“对啊，我们有外挂。”

褚离固执纠正：“不是外挂，我们是比赛，不是作弊。”

于归梦不好意思的哄道：“我说错了，说错了。”

乔楠：“顾霖寒是公事公办的人，你们好好表演吧。”

于归梦翻完节目单：“那三个人没参加！”

褚离和于归梦同时看向乔楠。

乔楠咳了一声：“没看公告啊，妥妥的公事公办。”

褚离找到了许青雅的名字，钢琴演奏，趁着顾霖寒不在，问乔楠：“你之前说顾霖寒怎么不参加是什么意思？”

乔楠看穿，笑着问：“瞒着你姐找我打听呢。”

“嗯，我在网上都没有搜到她的消息。”

乔楠往台上看了看，小声说：“顾霖寒的钢琴老师是林羽萱，泰斗级别，一直惋惜顾霖寒不能从乐，她15岁就在她老师的个人演奏会表演过，不能录像，网上当然找不到。”

“你听过？”

“我也去了。”

“我都没听过。”

门口，顾霖寒长发披散，五官生得好看，眼尾微微上扬，总有种疏离感，由内而外的气质就像是一个清冷贵族，右侧卡了一枚浅色花纹发卡，穿着简单的蓝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一颗，下摆扎进浅灰色休闲长裤，系着一条藏蓝色棉麻腰带，手腕上带着智能手表，一双运动鞋，打扮休闲简单也不缺乏正式感，虽然长相稚嫩，但学生感少了很多，也不会显得成熟，也可能是顾霖寒本身就是沉稳冷淡的性子，不看脸，你不会觉得她是一个高中生。

衣服的颜色搭配和她没送出去的玩偶是一样的。

顾霖寒看了过来，褚离立马朝她扬起笑脸，顾霖寒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笑意，隔得远，褚离没看见。

最终抽签完成归自动生成一张电子表，旁边有简易打印机，直接打印出来，放在了评委桌上，顾霖寒另外拿了一份节目单，朝褚离她们走过来。

待顾霖寒越过评委台，褚离才确定顾霖寒是找她，立马甜甜的喊起姐姐。

顾霖寒把节目单递给褚离，褚离一看，是节目单，顾霖寒什么也没说走向座位。

乔楠啧啧称奇：“还没找她要就拿过来了，看不到我们两个大活人。”

褚离目光追随着顾霖寒落座，盯着她的背影，得意的笑着，低头看向节目单，单面打印了六张纸，竟然有两百个节目，每个三十秒，也要看100分钟，顾霖寒会很累吧。

“妹妹和同学当然不一样，”于归梦凑近褚离，一起看节目单，“天，两百个，怪不得最多三十秒。”

褚离看了眼于归梦，看着顾霖寒的背影笑容有些甜。

乔楠把褚离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褚离，你笑得好花痴。”

褚离才不在意，旁若无人的继续盯，对顾霖寒花痴再正常不过了。

谁看到顾霖寒能不花痴。

场内灯光变化，大灯打向舞台，主持人上台介绍。

一共两百个节目，最终保留三十个节目，表演时间三十秒，中间会有休息时间，可以去厕所。

选拔采取10.0分制实名打分，评委通过平板上的程序打分，最终取平均值，结果传到舞台后的大屏幕上，不同表演形式按评委商量的节目比例选出排名，选拔结束直接公布。

之后也没有主持人，选手自我介绍节目名字。

总的看来，选拔讲究的是简化流程，快速筛选。

第一个节目是舞蹈。第一个表演很危险，给之后的节目水平定标准，评委不了解之后的节目是什么水平，会保守打分。

褚离觉得跳得至少6分。

三十秒结束，屏幕上评打分结果，6.5分。

可惜，不知道顾霖寒打多少分。

评委席上，顾霖寒握着触控笔，写下5。

褚离躁动的心又在作祟，自从上次打架后，顾霖寒会答应她一些无关紧要的要求，对她降低了边界线。

她想知道顾霖寒的所思所想，弯着腰跑到她的座椅身后蹲下来，轻轻扯着她的衣服，仰起头，小声又轻快的喊。

“姐姐。”

顾霖寒回看低下头，褚离蹲在她身后，双手搭在膝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让人想摸摸她的头，看似乖巧其实透着狡黠，又想做什么。

两边的副校长和音乐老师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装作没看见，继续看着台上的表演。

“我想知道你的打分，可不可以啊？”

顾霖寒眼神浮现笑意，看了眼学生会在的到方向：“去那拿个平板过来。”

褚离顺着顾霖寒的视线看到，朝顾霖寒扬起甜甜的笑脸：“谢谢姐姐。”

褚离跑了过去，学生会的人看着她：“什么事。”

“顾霖寒让我过来拿个平板。”

有人已经看到褚离去顾霖寒那里，二话没说给了她平板。

褚离又原路返回，依旧蹲在顾霖寒身后，轻轻扯她的衣服，甜甜的叫了声姐姐，像玩游戏一样乐此不疲，在大庭广众之下，感受顾霖寒对她到偏爱，她内心太渴求温暖了，持续不断的在意才会让她感觉活着没那么难受。

顾霖寒拿来她的平板，打开蓝牙连接自己的平板，点开一个软件，操作了几下把平板递给褚离。

“不要传。”

“姐姐给我的，我才不会给别人。”

褚离摊开手心，一个棕色包装的硬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