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组织,把座位换一换。”
班主任离开教室,顾霖寒走上讲台,打开多媒体,屏幕显示出一张座位表,按XY轴二维坐标图分布。
顾霖寒在(1,4)写下她的名字,然后在旁边写上乔楠的名字。
顾霖寒放下笔,看着成绩单。
“盛弥。”
“3,3”
叫盛弥的女生长得好看,带着发夹,选了教室中心位。
显然,大家对这一套流程很熟悉了,不用多解释规则,哪怕乔楠不是排名第二的人,先选了位子,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温柳。”
“1,3”
当温柳说出这个位置的时候,顾霖寒看向的是褚离,对视的瞬间,褚离只觉得顾霖寒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心虚到低下头。
……
“褚离。”
这还是顾霖寒第一次念出她的名字,怎么这么好听呢,嗓音清冷空灵,重音落在褚上,离的尾音拉长一点,婉转起伏,听起来多了一点人情味。
“2,3.”
最后,褚离和温柳私下换了个位置,坐在了顾霖寒前面,她转过身,双手搭在椅背上,和顾霖寒和乔楠打招呼。
乔楠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褚离:“早就商量好了吧,小聪明。”
“我哪有姐姐聪明,满分天才,姐姐智商好高啊,学习上能不能教教我?”
褚离丝滑的将话题引到顾霖寒身上,崇拜的看着她。
“转过去。”
满心胜利的喜悦,就这样猝不及防被当头浇上冷水,她真的很不想用热脸贴冷屁股来形容,但怎么就能这么贴切。
褚离抿唇闭嘴,微微低下头看了眼顾霖寒,默默转身,可怜兮兮的样子,感受到委屈,又不得不听话,最后伤心,将这出戏演得入木三分,情绪连贯,信手拈来,顾霖寒真佩服起褚离演戏天资卓越。
温柳对褚离说:“你有不会的,都可以问我。”
“好。”
褚离神情完全变了,带着本人高冷的底色,温柳又笑了。
假期,褚离从楼上下来,客厅意外多了一个人。
顾煜回来了。
深蓝色的西服套装熨烫的笔挺合身,也不像其他男人一样早早脱发,反而精心打理,头发一侧向后梳,摸了发胶,人看起来很精神,又带着一份儒雅。
顾煜身旁站着他的助理,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
顾煜在和顾霖寒说着什么,听到她下楼的动静,两人看向她,还是顾煜先开口。
“下来吃饭。”
顾煜坐在桌子首位,顾霖寒落座下位,和往常一样的位置,于是,褚离照旧坐在她对面。
顾煜问:“住得还习惯吗?”
褚离看向顾煜,回答乖巧,带着一份小心翼翼:“都很好。”
“和姐姐相处得怎么样?”
“姐姐很好,我很喜欢姐姐。”
一声短促细微的冷笑,在寂静的餐桌上,尤未清晰,褚离看了眼顾霖寒,有些紧张的看向顾煜,但是顾煜像没听到一样,应和着。
“那就好。”
虽然和顾霖寒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多说话,可她不会感到压抑,但现在,她只想快点吃完,结束这一环节。
佣人收拾桌子,顾煜招呼人拿来一副画,对顾霖寒说:“月考不错,没让我失望,才拍下来的,给你的礼物。”
揭开画布,是一副抽象派油画,右下角有作家的署名。
罗彻曼特。
她都不知道几个油画作家,更不用说听说过这个名字,也欣赏不来。
顾煜接着对佣人说:“送到大小姐房间。”
“什么画都给我。”
顾霖寒只是浅浅扫了眼画就拒绝了,褚离又认真看了看,尝试欣赏一下,但还是有点懵,这画不好吗?顾煜总不可能买地摊货,还是顾霖寒眼光高?
顾煜看向画作,了然笑了下,冲佣人摆手。
“随便找个地方挂起来。”
顾煜又对褚离说:“褚离,有件事,大伯今天生日,举办生日宴,你也要去,换身衣服。”
顾煜的助手在此时递上两个奢侈品纸袋。
当褚离还在心里斟酌怎么问的时候,有人已经抢在她前面问了出来。
顾霖寒:“她为什么要去,她有什么必要去?”
顾煜:“我也不想,是你爷爷的意思。”
顾霖寒转身就走,看起来似乎很生气,那三个陌生人也跟着顾霖寒上楼。
褚离拿着纸袋却没有马上走,而是问:“他是知道了我是谁了,所以才要见我吗?”
“看破不说破,如果有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吗?”
“顾家远方表亲家的孩子。”
“听话就对。”
顾煜虽然是笑着的,褚离却感到强烈的不适感,头皮发麻,背后都感到一阵凉意,她赶紧提出上楼换衣服,远离顾煜。
回到房间,里面是一件黄色纱裙,摸起来却很光滑,很漂亮,材质很轻,另一个纸袋是一个鞋盒。
不是高跟鞋吧!
褚离心惊胆战的打开鞋盒,呼出一口浊气。
还好还好。
平底凉鞋。
她换好衣服站在镜子面前,一阵恍惚,半袖,大U字型领口,收腰,拉上了身材比例,显得腰细腿长,裙摆到了小腿,款式比较保守,小女生一点,并不是她胡思乱想的浮夸礼服。
俏皮灵动。
像无忧无虑的公主。
不是她。
褚离拂过胸前裸露的肌肤,有点空。正常应该会搭配首饰才合适,是不在意,也是让她和顾霖寒有区别对待的差异。
镜子里的人露出一点冷笑,犀利冷漠的神情和服装风格迥异。
顾霖寒会穿什么?
一定很漂亮。
会不会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她的穿搭一向好看,那张脸加上高挑纤细的身材,由内到外散发的贵气,也很难把衣服穿得难看。
她的好奇心到达了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