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
“我知道了,马上来。”
来的人是秦卉,摸了摸她的额头,倒了杯水给她。
“二小姐,不可以乱喝药,穿好衣服,我们去医院看看。”
佣人和秦卉的称呼有了细微的变化,是因为顾霖寒的态度吧。
喝完水感觉嗓子好多了。
“喝点感冒药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秦卉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拿了医药箱,给褚离递上温度计,找出退烧药给她喝。
“一个小时后如果温度没有降下来,我们就去医院。”
褚离闷声嘀咕,试图拖延时间:“两个小时后才是药效最好的时间,一个小时后测得不算。”
“一个小时后,我会过来给你量体温。”
秦卉就在她房间坐着,没答应不去医院,褚离不想理她,也不看她。
十分钟后,她拿出温度计,显示38.7。
看完给了秦卉。
秦卉:“有点高,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一个小时后,秦卉轻轻敲了下房门,推开门,褚离躺在床上睡着了,秦卉摸了摸褚离的额头,还是很烫,褚离察觉到有人碰她,迷蒙睁开眼,睡得不是很安稳。
人已经醒了,秦卉将温度计递给褚离,十分钟后,温度计显示38.9度。
“38.9,不仅没退还升高了,起来穿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药效发挥要一段时间,我不去。”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反正不去医院。”
褚离犯倔,秦卉看了她一眼,出了房间。
看来是放弃了。
秦卉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
顾霖寒将平板的视频暂停,放下笔:“有什么事?”
“是关于褚离的”,秦卉停顿了一下,见顾霖寒没阻止,继续说,“一个小时前,褚离发烧38.7度,但她不愿意去医院,喝了退烧药之后,刚刚测体温升到38.9,还是不愿意去,药效发挥时间也不是立竿见影,是不是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顾霖寒猜测,褚离抗拒医院,可能和她的母亲在医院病逝有关,有些心理阴影,她不去医院是她的事,与自己无关。
“随她去。”
“是。”
秦卉正要离开,被顾霖寒喊住。
“等等。”
褚离是受寒发烧,和她也有关系,就当是承担那点责任。
“请董医生来一趟。”
“明白。”
褚离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进了房间,碰到她的手腕,可她眼睛没有力气睁开,只是一会,房间又安静了,她陷入昏睡。
她在医院走廊拼命奔跑,头顶电子钟清清楚楚的写着17:44,她拼了命的往病房跑,可走廊好像没有尽头,四周出现白雾,越来越大,她看不见前面的路,她大叫,雾气窜进嗓子里,她撕扯着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雾气飘浮,逐渐出现一个人影。
是妈妈。
褚离伸手,渴望她靠近自己,对方却站在那不动。
‘我努力让你活着,你却想死?’
‘我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褚离,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褚离猛然醒了过来,意识到什么后眨了眨眼,抚摸上眼睛,低头看了看手指,落下了水珠。
书房里,顾霖寒听董中医汇报褚离的情况。
“病人思虑过重,应该有失眠的问题,免疫力下降,又淋了雨着凉,所以才会发烧,但并不严重,我已经开了药方,按时服药,两天就能痊愈,另外开了安神补气的方子,其实主要还是病人自己,吃好睡好,少思虑。”
顾霖寒:“出去吧。”
董医生离开了书房。
她能想到褚离的心事,母亲刚刚去世,心里难免伤心,又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没有依靠,还有一个不待见自己的姐姐,生存在悲伤的前面。
她将悲伤藏得很好,也许不是她藏得好,是没人会去注意她,努力讨好自己,受了委屈也没有人哭诉,被欺负也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其实褚离……
顾霖寒疲惫的闭上了眼,阻止自己更多的思考,她不能背叛妈妈。
房门被敲了两下,褚离仔细擦了擦眼泪,确认看不出来后才放心,秦卉也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搬了张椅子,坐在床旁边,看到她醒了,从床头柜上端了个碗。
“你不愿意去医院,大小姐让中医过来给你诊过,这是给你开的治发烧的药方,还开了安神补气的药方,过几天喝。”
褚离愣愣的看了看碗:“是姐姐让医生来的?”
“是啊,大小姐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还是关心你的。”
褚离捧起碗喝了起来,她不讨厌中药,甚至喜欢这个味道,很快喝完了,好像连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姐姐在哪?”
“大小姐在书房。”
褚离掀开被子想去找顾霖寒,刚睡了一身汗身上有些黏腻,嘴里还有中药味,还是把自己洗干净再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