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两名组织成员手中的探测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原本唯一的红点瞬间分裂成了数十个,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显示屏。
是黑羽快斗的干扰弹。
还没等晴川反应过来,一块冰凉如蛇皮般的物体从上方垂落,瞬间覆盖了她的后背。
“别动,贴墙。”
快斗的声音哪怕隔着风雨也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戏谑,但这块拟态膜的质感却并不怎么美妙。
晴川顺势向后一靠,那块极薄的硅胶膜在接触到砖墙的瞬间,表面的光敏色素迅速调整,竟在眨眼间变成了与周围长满青苔的红砖墙一模一样的色泽与纹理。
若是从三米开外看去,晴川整个人就像是凭空融化在了这堵老墙里。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光影与电子噪音中,一道黑影如猎鹰般从胡同上方那个生锈的通风管道口无声坠落。
安室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落地的瞬间借着惯性就地一滚,直接切入了左侧那名还在试图调整夜视仪的杀手内圈。
在那人反应过来之前,一记沉闷的重击声响起。
安室透的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颈动脉窦上,紧接着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膝撞。
那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一袋水泥般软软地瘫倒在泥水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暴力美学,那是属于波本的处决方式。
安室透一把扯下对方领口别着的加密对讲机,顺势一脚将地上那把掉落的消音手枪踢进下水道口,然后转身看向晴川藏身的方向,那双紫灰色的眼眸里满是肃杀。
滋——滋——
被他握在手里的对讲机忽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音,紧接着,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这里是琴酒。”
“波本,该区域的清扫指令已下达。既然老鼠钻进了洞里,那就把洞一起填了。你有三分钟确认星野晴川的死亡并回收存储卡,三分钟后,直升机将对该坐标进行覆盖式无差别清理。”
晴川透过拟态膜的边缘,看到安室透握着对讲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三分钟。
这不是撤离的时间,这是生与死的界限。
安室透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倒地的敌人,看向胡同外那条死寂的街道尽头。
在那里,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正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隐没在夜色与暴雨的深处,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也是接下来这三分钟里,必须要冲破的地狱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