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处理垃圾,不如让我来接手。
安室透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他那双紫灰色的瞳孔在半明半暗中显得异常危险,磁带我带走销毁,这算是我向那位‘大人’递交的投名状。
至于这些人,在这种强度的爆炸里,本就不该留下任何痕迹。
他伸出一只手,目光扫过晴川,最后停留在贝尔摩德身上:“苦艾酒,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止损方案。”
晴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当然知道安室透在替他们解围,但她也注意到了另一个致命的细节。
“等一下。”晴川突然开口,打断了安室透的表演。
晴川的目光死死盯着地砖缝隙,之前那枚被融化的银币化作了一滩银色的液态金属,正顺着破裂的石缝,慢动作般向下方监视器的主控板渗去。
原本就老化严重的线路在接触到导电液体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啪嗒声,一股淡淡的橡胶糊味升腾而起。
“密钥。”
晴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贝尔摩德,你刚才抛下的那枚硬币里有强碱性的腐蚀剂和导电熔液。
如果你现在不交出中和密钥,不到三分钟,这里所有的硬件都会因为短路而彻底物理性自毁。
到那时候,别说销毁,你连是谁录下了这段录像都永远无法查证。
这不仅仅是威胁,更是对贝尔摩德掌控欲的精准打击。
贝尔摩德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恼怒。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管状的微型冷冻剂,修长的手指在瓶身上一按。
这支冷冻剂被精准地掷向了地砖缝隙,极寒的气流喷涌而出,瞬间将那些流动的金属液冻成了灰白色的固体。
“给你。”
她终于放下了枪口,从腰间的暗袋里摸出一个带着奇怪纹路的小金属片。
然而,就在她的手悬在半空,准备将那所谓的密钥交给晴川的瞬间——
一种沉闷、宏大且伴随着大地剧烈震颤的声音,从天文馆厚重的墙壁外强横地撞了进来。
那是重型机械履带碾碎路面的沉重声响,伴随着引擎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头顶上方炸响。
晴川感觉到脚底的地板正在疯狂抖动,大片大片的灰尘和碎石从半塌的穹顶上剥落。
晴川下意识地护住头部,通过那道炸裂的缝隙,她看到了一台漆黑的重型起重机,正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将巨大的破拆钢球狠狠砸向了这座腐朽建筑的承重柱。
组织的清理部队,提前到了。
天文馆那巨大的半圆弧屋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长吟,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讲台中心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