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门外停驻了整整半分钟,沉重得像是踏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直到那台保时捷356A发出的引擎轰鸣逐渐远去,星野晴川才脱力般地顺着门板滑下。
掌心的灼痛感由于神经的后知后觉变得愈发剧烈,空气中还残留着银币融化时的金属腥味。
安室透迅速上前按住晴川的肩膀,指腹在她的脉搏上轻探,眼神示意众人噤声。
不能在这里逗留,那怪物还会回来。
借着尚未散去的浓烟掩护,四人屏息穿过错综复杂的巷弄。
夜色下的浅草寺建筑群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红漆圆柱在昏暗的手电光下透出一种肃穆的阴森。
在街道尽头,一座圆顶半塌的建筑物像颗巨大的石蛋,沉默地盘踞在废墟之中。
那是旧天文馆。
大门上的封条已经腐朽成灰,推开时发出的牙酸挤压声让晴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这里密封得太久,空气里满是陈旧纸张和铁锈的味道。
快斗反手关上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开玩笑,他那张总是带着自信笑容的脸在手电光的斜射下显得有些严峻。
他快步走向大厅中央的操作台,修长的手指拂过那台布满灰尘的模拟星图投影仪。
这种老古董的机械传动结构反而更稳固。
快斗从怀里掏出那台受损的录音笔,像对待精密手术一样,用微型螺丝刀撬开了外壳。
他从衣领后摸出几根细如发丝的铜线,动作极快地将磁带机的磁头数据接口强行并联到了投影仪的步进电机驱动器上。
晴川站在一旁,看着那扭曲的接线。
这种违背电子常识的改装,恐怕也只有怪盗能想得出来。
这种模拟信号的电压波动会直接转化为投影仪转盘的位移。
“晴川,接下来的事情只有你能做。”
快斗按下启动键。
磁带转动的微弱沙沙声在空旷的天文馆里激起回音。
穹顶之上,原本漆黑的半圆幕布突然亮起了一簇簇闪烁的光点。
那不是静止的星图,而是随着磁带音频起伏而疯狂跳动的脉冲光。
晴川仰起头,颈部肌肉紧绷得发酸。
最初的光影杂乱无章,像是一场拙劣的灯光秀。但随着占星师特有的直觉,晴川发现了不对劲。
“这不是莫尔斯电码。”
光点的明灭周期、相互之间的角距离,甚至在圆周上的偏移量……这是二十年前流行的“相位占星”变种。
天顶位在大陵五,三分相偏移六度,是土星和火星的虚位交汇。
晴川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展厅里显得有些空灵。闭上眼,大脑飞速调取那些枯燥的古籍记忆。
“父亲曾说过,星星从不说谎,但人们会给真相穿上星座的外衣。”
晴川报出一串串星格度数,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柯南蹲在落满灰尘的地面上,用从角落捡来的粉笔飞速计算。
他的眼镜片上不断跳动着穹顶反射的荧光,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