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星之屋老旧的窗棂,带起一阵轻微的呜咽,像是在为一段被尘封的往事伴奏。
晴川静静地坐在父母留下的书桌前,指尖下是那张冰冷的磁卡。
阿笠博士的读卡器还在发出微弱的嗡嗡声,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是母亲在火光中决绝的侧脸。
她关掉了视频,房间里瞬间被死寂吞没。
那句画外音——“建议终止亲子接触”——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反复刺入她的心脏。
原来她从小就能轻易感知到别人的喜怒哀伤,甚至隔着墙壁都能“听”到父母无声的争吵,并非什么与生俱来的天赋,而是一场实验的副产品。
她,实验对象X07,一个活生生的数据样本。
可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要烧毁数据盘?
母亲那句无声的“对不起”,究竟是对实验品的愧疚,还是对女儿的爱?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飞蛾。
晴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泥潭。
她需要线索,需要一个突破口,而现在,她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叮铃——”
门口的风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晴川迅速将磁卡塞进口袋,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挂起温和的微笑。
走下楼梯时,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降谷零提着波洛咖啡店的纸袋,金色的发丝在店里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抱歉,突然来访。”他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这是补偿昨天没送出的慰问品,特制的紫阳花奶油卷,希望你喜欢。”
“安室先生太客气了,”晴川接过纸袋,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请坐吧,我给您泡杯红茶。”
在晴川转身走向吧台的瞬间,降谷零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
他指尖微动,袖口一枚伪装成袖扣的微型探测仪无声启动,蓝色的扫描光束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信号正常,没有窃听器,没有异常电波。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店铺,最终定格在天花板角落里一只其貌不扬的烟雾报警器上。
那是一个极其老旧的型号,外壳已经微微泛黄,但它的形状和接口制式,却与他记忆中北海道那所废弃研究所里的一模一样。
“晴川小姐。”
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这里的电路是不是有些老化了?灯光偶尔会闪烁。”
晴川端着茶杯走过来,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是吗?我倒没太注意。可能是老房子了吧。”
“安全起见,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我对这个还算在行,不介意的话,我帮你看看?”降谷零的语气诚恳得无可挑剔。
“那真是太麻烦您了。”晴川将茶杯放在他面前,顺从地搬来了梯子。
降谷零踩着梯子,熟练地旋开报警器的外壳。
在拆卸电源线的刹那,他用指尖飞快地从设备内部夹缝中抠出了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芯片,迅速藏入掌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几乎无法察觉。
他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线路,重新装好外壳,跳下梯子。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点接触不良,我已经处理好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怪盗基德的秘密基地里,黑羽快斗正对着一排显示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屏幕上,无数道杂乱的电流波动曲线正在被他的程序飞速解析、重组。
这是他从前几天市政系统分区跳闸的瞬间,截获到的异常数据流。
突然,屏幕上跳出一个独立的窗口,一条平滑而规律的曲线被还原了出来。
快斗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电力波形,也不是通讯信号。
他将曲线与医学数据库进行比对,结果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那是一组心率曲线。
他迅速调出数据源的时间戳,发现这些心率记录的时间点,全部集中在深夜和清晨,地点则精确地指向星之屋占星馆——更诡异的是,所有记录都发生在晴川独处的时段。
这不是窃听,这是远程生理监测!
比窃听更私密,更恐怖。
对方不仅想知道她说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更想知道她在独处时最真实的情绪波动。
他立刻抓起加密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工藤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你们那边有没有查过她身边的老式安防设备?特别是那种圆盘形的,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东西?”
电话那头,柯南的声音沉稳而冷静:“查过了,安室先生刚刚处理掉一个。情况比我们想的要糟,那东西里有存储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