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在上京城停留了两天,就踏实回家路。何瑕把父母送到高铁站,过检票口之前,她一左一右,把两人一起抱住。
爸爸:“这么多人呢!”嘴上说着,却是有笑容。
妈妈:“宝贝这么大还娇呀?”
何瑕抱了一会,就放开了,理理衣服,“爸爸,妈妈,估计过段时间,我们的纪录片就要播了,你们一定要看哦!”
爸爸:“好好好!我们考古的纪录片一直有,就你们的这部,还是头一回。”
妈妈:“一定看!我女儿一定是最上镜的那个。”
爸爸:“何瑕,既然你选择了这个职业,你的能力,把它做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的心思,也要和能力匹配。你不要怕,爸爸永远和你站在一条战线!”
妈妈:“何瑕,你的工作,确实辛苦。你就对自己好些,看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和你爸,也不用杞人忧天,只要我们三个人都做好自己的事情,就三足鼎立了。”
何瑕忍着没有哭出来,自己是他们的孩子,没有说出口的心情,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何瑕点点头,“谢谢爸爸妈妈!”然后又各自拥抱了两人。“高铁快到站了,你们赶紧过检票口吧!”
看着爸爸妈妈加入安检队伍,何瑕心下似乎一块石头正在缓缓落地。
父母这次出门,习惯性地轻装简从,一人一个公文包就能装下二人各自所有行李。爸爸一左一右两只手拿着二人的行李包,妈妈拿着二人的证件交给工作人员检查,通过后,二人进了候车大厅。何瑕心中的石头彻底落地。
这一次,返程的车票是她买的,在爸妈达到上京城之前就买了,买了三张,昨晚退掉了一张。
原本回安市的,应该有三个人。无助的时候,家是最好的避风港。何瑕本想着,请爸爸妈妈来上宫博物院来看自己修复时间最长的一件文物,作为对这份职业的告别。可是,在展厅里的那一阵恍惚,似乎成了这两日的梦魇。她真的担心,上宫城里的文物,有一天真的变成了灰烬……虽然说,事物的新陈代谢是不可更改的规律,但之于文物修复师来说,可以将这个周期延长,让上宫城里的文物存于时间,一个、两个甚至多个六百年。加上爸爸妈妈的支持,留下吧!就这么定了!第二天,依旧是工作日,何瑕来到人事处,向钟正说明了情况,这位老人,头顶几根银丝飘摇,却精神矍铄。他是上宫博物院的元老,四年前也就是何瑕入职的头一年从文保科技部调任到此处,更是何瑕老师江源的老师,何瑕按照辈分,还得叫他一声师祖。韩老一直欣赏何瑕这位年轻人,不愿听她尊钟主任,倒是喜欢听她喊一声师爷爷。
何瑕眼中神采飞扬,“师爷爷,之前我犯糊涂,现在,我想请您退回我的辞职申请。”
钟老笑笑,从抽屉拿出信封,原封不动地交还,“小何丫头,我想着,你会有交这封信的时候。当初,文保科技部需要人,去各大院校招人,我正好负责去了上京美术学院。从你老师那里,知道了你。你也来参加了招聘,说实话,你要是不来,我还准备去把你忽悠进来。你的专业能力不必说,但你呢!太年轻!这文物修复师,是个枯燥的职业。你能来待几年,我也不敢说,但文物修复,刻不容缓,能有几个人,能有多长时间,都得好好运用。但还是嘱咐我的关门弟子,也就是你的老师,好好带着你。这四年,你也没有让人失望。你当时交了辞职信没有几天,你的老师,就直接找我了,说无论怎样,不能把你的辞职信息录入系统。他说,你要是想回来了,那又麻烦。好在!你没有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