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瑕摇摇头,“我爸妈结婚后,就在安市定居,我也出生在那里。从小不说锦衣玉食,也能吃饱穿暖啊。家人一直觉得,衣食住行,基本生存条件,在现代社会能兼顾,确实不易。但除此之外,人的信仰和眼界,更是不能丢。这能决定,一个人,是做个碌碌无为、坐吃山空的人,还是能成为一个青春有为、潜力无限的人。”许乐:“你家人是把你往后一种培养。”
何瑕:“他们确实身体力行地给我做榜样了。这二十多年,我见着他们为茶米油盐酱醋茶奔波劳碌,甚至争吵拌嘴。但他们,没有被六便士磨灭了初心,依旧去仰望甚至拥抱他们的月亮。”
许乐:“你自己呢?”
何瑕:“我嘛!被他们惯得少年不识愁滋味,大学毕业前,生活在象牙塔中。工作后,才知社会不易。我都不知,自己能否向爸妈那样,把一件事坚持下去。”
许乐:“你有你的月亮,月有阴晴圆缺。你见过十五的满月,也知道初一满月会变成弯弓。但下一个十五,她又是满月。”
何瑕:“你安慰人的语言,好像在说话剧台词一般。月有盈亏,她怎么样都是美的。只是,看月亮的人呀,能在暖春凉秋来欣赏月色,就不知,到了炎夏寒冬,可还愿意推开窗户,隔着缝儿看月亮一眼。”
许乐:“你何必问别人,不难为你自己便好。你若真的喜欢,我心疼你抛弃自己的欢喜。你若是那种,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我也支持你。”
何瑕:“这话说的,辞职与否,搞得和生离死别一般!放轻松!”
许乐看看前方的小区大门,“到了。”
何瑕把车停到路边,转钥匙熄火,放下手刹,解了安全带,拿起手机,看看时间,“还好不堵车。你把我送到这里,接下来自己开回去?”
许乐也解了安全带,“不然呢?请我到你家借宿?”何瑕一时发愣,不知如何回应。
许乐看着她发蒙的模样,忍不住点了一下她的额心,“逗你呢!你愿意请,我还不敢去呢!你开车一路,我也休息了这么长时间,再自己开车回家,不会疲劳驾驶。”
何瑕摸摸额头,暗自舒了一口气,一手已经搭上车门,“那我回去了。”
“等等!”许乐:“你从这里到进你家门,多长时间?”
何瑕:“十分钟呗!咋了?”
许乐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一阵按,何瑕的手机响了,“你手机别挂,待会从你下车开始,我开始计时。你到家给我报个平安。”
何瑕看看手机屏幕上显示“严梧栎”,“我又不是小朋友!”
许乐:“之前看的新闻,女孩子回家,楼梯口电梯口,容易遇上坏人。你这小区安保挺好,闲人一般进不去。但也要有防范之心。”
何瑕被他一顿操作震撼得有点蒙,一时不知是该挂电话,还是该拒绝。
许乐:“愣着干嘛?下车!再磨蹭,你就在这车里看日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