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这是我不能回答的问题。”
她这样说,其实相当于默认了。
姬艾确实曾经谋杀哨兵。
赵姐拒绝回答,嵇雪也不问了。
管家办事效率很高,几个小时后,就来和嵇雪汇报调查结果:“散播谣言的是军部上尉叶海,他已经被控制。谣言的事情,请小姐放心。”
叶海?这名字有些熟悉。嵇雪略作思量,问:“他是从哪里知道我母亲的事的?如果我猜的没错,我母亲当年的事属于绝密,连我都不清楚,更不该叶海知道。”
管家沉默,然后说:“叶海是从纪中将那里窃取秘密。”
怪不得她总觉得自己听过这个名字,这下她想起来了,叶海是纪宁的情人,在她订婚时,他们出席了。
到底是叶海从纪宁那里窃取秘密,还是纪宁故意借助叶海散播秘密?
这可真说不好。
嵇雪很想笑。纪宁对她这么有敌意?把她母亲的事情都翻出来,至于吗?
她想笑,就真的笑了出来,好像有点吓到了管家,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
第二天,管家请了一名医生上门。
管家:“小姐,您最近不舒服的话,或许可以再开点药吃。”
嵇雪:“不。”
站在管家身边的医生默默看她的视线让她很不舒服,好像她是一个病人,是一个观察对象。
她才不是呢,一切都是王舟害的。
医生:“小姐,这里有几份量表……”
嵇雪:“我是不会写的。”
她坚定拒绝,医生和管家对视一眼,默默离开。
晚上,餐桌上还是多了几种药物,为她准备的。
嵇雪:“所以,你们诊断出我是什么病?”
管家:“您没有病,这些药,只是为了让您更好受。”
话说得再漂亮,不还是在说她有病。
给她治病,也并不是为了她好,而是为了,她能当好净化工具,继续为王舟服务吧。
之前他们还不管她,这阵子忽然管了起来,是不是因为,王舟又需要净化了?
嵇雪越想越清醒,越想越痛苦。她的问题,是因为她的处境导致,只要处境不改变,就不会改变,并不是药能治好的。
她不想再吃任何药了。
可是,停了几天药,她的状态变糟糕了。
一个下午,房间里拉着帐幔,有些昏暗,嵇雪躺在床上发呆。
汪羽悄无声息地走过来,送来下午茶。随着杯盏轻微的声响,下午茶被摆在了嵇雪床边,她触手可及的位置。
嗅到糕点的味道,嵇雪没来由地觉得甜腻,令人生厌。
她皱起眉头,一把推倒了下午茶桌。
茶水泼在地毯上,糕点散落一地,瓷器发出脆响,茶桌重重砸在地上。
做完之后,嵇雪才回过神。
她怔住,看着眼前这些,对自己感到陌生。
她刚想下床,就被汪羽拦住。
汪羽:“这边有碎渣,您别下来。我来清理。”
话虽如此,可汪羽自己却毫不迟疑地蹲了下去。
佣人们簇拥着嵇雪,换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虽然下午茶的残骸已经从嵇雪的视野中消失,可是,它却存留在了她的心中。
她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随便撒气的人?
她不该如此,她做错了。
她是不是真的病了?
嵇雪倍感茫然。
她心里积攒的怒气忽然熄灭了,变成冰冷的灰烬。
她感到自己很冷,她必须躲在被子里。
晚上,她没有去吃饭。
汪羽在她身边侍立很久,像是有话要说。
嵇雪先忍不住:“你怎么了?”
汪羽:“小姐今天没好好吃饭,要不还是,下去吃点吧。”
嵇雪:“可是,我不想。”
汪羽不再说话。
她很有分寸,不替嵇雪做决定,也不忤逆嵇雪。
嵇雪凝视着前方,视线空洞:“你说,我该不该吃药呢?”
汪羽接着沉默,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汪羽:“吃药,总没有坏处。”
汪羽不敢直接说,但迂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也许,她真的该吃药了。嵇雪想到。
嵇雪:“好吧,那叫他们把饭送上来。”
汪羽脸上立即流露出一丝喜色,叫人来送饭。
嵇雪简单吃了一点,然后,把药全吃了。
药片落在舌头上的感觉刺激得她想吐,但是,她还是要吃下去。
这药还真的有效果,嵇雪久违地好好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