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设在湖畔的露天餐厅。任初月端着香槟杯走到栏杆旁，远处雪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雪松混着硝烟的气息漫过来时，她轻轻晃动酒杯：“陆主任也喜欢看雪？”“更喜欢你 PPT 里藏的小心思。” 陆止庚倚着栏杆，领带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深蓝色用得比我大胆。”

两人的对话从阿尔卑斯山的地质变迁，聊到各自的生活。任初月说起搬入新家后，每天清晨都能听见树林里的鸟鸣；陆止庚则展示手机里新办公室的照片，整面墙的书架上，《匠作则例》永远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他们默契地避开工作细节，也未提及未来的合作计划，仿佛这场对话只是两个偶然相遇的旅人，分享着沿途的风景。

夜色渐深，服务生开始收拾餐盘。任初月放下空酒杯，金属杯脚在石桌上磕出轻响：“陆主任什么时候回伦敦？”“明天一早的航班。” 陆止庚掏出怀表看时间，表盖上刻着的银杏叶图案一闪而过，“下次论坛再见？” 他伸出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西装袖口传来。

“一定。” 任初月回握，指尖在接触的瞬间微微发颤。转身离开时，她听见身后传来钢笔落在笔记本上的轻响，却没有回头。日内瓦湖的风裹着雪的气息拂过脸颊，她望着湖面上破碎的月光，忽然明白有些关系就像中国水墨画里的留白 —— 无需填满所有空白，恰到好处的距离，反而让思念与期待，有了生长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