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时,客厅里漆黑一片。任初月摸索着打开灯,却看见陈昊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你还知道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结婚纪念日你在实验室,孩子家长会你在开会,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任初月看着茶几上冷掉的饭菜,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多久没好好做一顿饭。
“项目到了关键期,我实在走不开......” 她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够了!” 陈昊猛地站起身,踢翻了脚边的拖鞋,“你眼里只有那个破项目,根本没有这个家!我明天就搬去公司宿舍,省得碍你的眼!” 争吵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任初月的喉咙像被塞进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二天,关于任初月婚姻破裂的流言就像瘟疫般在单位传开。茶水间里,几个同事交头接耳的声音飘进她耳中:“听说她老公都搬出去住了”“怪不得最近魂不守舍的”。更糟糕的是,内部论坛上出现了匿名帖子,言辞尖锐地指责:“所谓的算法突破,不过是某人靠领导‘开小灶’得来的成果!”
陆止庚得知消息后,立刻召集技术部召开紧急会议。投影仪上,完整的测试记录和修复过程一一展示,每一行代码修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技术问题可以探讨,但无端猜测和恶意中伤,在我们部门绝不允许。”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人,“任工带领团队解决的这个技术难题,是整个项目的重要突破,希望大家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会议结束后,任初月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白炽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镜中人眼底布满血丝,嘴角还留着因为熬夜上火的溃疡。她轻轻触碰那些流言留下的伤口,突然意识到,在职场这片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比技术难题更难跨越的,是人心的猜忌与恶意。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极了她支离破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