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彻皊哼着小曲儿回到艾家老宅，刚进门就撞见了母亲——白慧绪。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旗袍，长发盘得一丝不苟，眉眼间透着不容靠近的冷意，正坐在客厅翻阅文件。听到脚步声，她抬眸，目光在触及小儿子的瞬间微微软化。

“彻皊。”

“妈！”艾彻皊小跑过去，献宝似的掏出那枚蓝宝石胸针，“你看，我刚拍到的！”

白慧绪接过胸针，指尖轻轻抚过宝石表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很漂亮。”她顿了顿，“你自己买的？”

“不是，辛湛让给我的～”他笑嘻嘻地凑近，“妈，送你！”

白慧绪一怔：“……给我？”

“嗯！配你那件深蓝色礼服最好看！”

白慧绪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这是她极少展现的温柔。

艾彻皊习惯了母亲的冷淡，并不在意，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妈，我出去找瞿梓逸玩啦！”

白慧绪点头：“早点回来。”

他摆摆手，蹦蹦跳跳地走了，完全没注意到母亲凝视他背影时，眼底翻涌的愧疚与痛楚。

等艾彻皊离开后，白慧绪缓缓攥紧那枚胸针，宝石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管家小心翼翼上前：“夫人，要收起来吗？”

她摇头，声音冷硬：“不用。”

——这是她儿子给她的。

她这辈子对丈夫冷漠，对大儿子疏离，唯独对艾彻皊……

她忘不了他出生时那声微弱的啼哭，忘不了医生说他可能活不过满月时的心如刀绞。

她曾跪在佛前发誓，只要这孩子能活下来，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后来，他活下来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