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说:“放手去做吧,云仔,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
那个等候已久的突破契机,一定就近在眼前。
同样参与这场会议的玄仔也竖起尾巴晃了晃尾巴尖,充分表明自己的支持和理解。
它们想要增长实力保护宗穆的心,是一样的。
“嗷呜!”
云仔得到御兽师和同伴的全力配合和鼓励,有种温暖的融融热意一直鼓胀在心头,它忍不住仰天长啸,将这股喜悦的心情和啸声一同宣泄而出,震动山林。
待激越的吟声沉寂,云仔湛蓝眼眸中的神采和不自觉逸散出身躯的淡白华光一同收敛,尽数归于沉稳。
宗穆望着蹲坐在他面前的云仔,有那么一个瞬间,恍惚中看到从云仔的身上折射出了银蓝粉白的柔光。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兴许是自己的错觉。
不然他怎么可能看见了五彩斑斓的白了呢?大概是幻觉吧。
往后几日,云仔将休息时间极速压短,一刻不停地找对手挑战,在白日里更是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
森林里的魔兽密度足够大,不需要分神保护御兽师的它索性放下了一切顾虑,每场战斗都大开大合,极尽豪迈霸气。
它要让自己筋疲力尽,把自己逼到极限、极限再极限。
在这期间,被玄仔保护着远远观察战况的宗穆极少出声插手云仔的对战,打断它的战斗节奏和思路。
往后更高级别的战斗里,基本都是御兽师把握大方向,在关键时刻指挥战场,其余时刻都要靠宠兽自我发挥。
毕竟1对1的战斗只在学校和比赛中流行,上了保卫城市抗击兽潮的前线,一对多指挥才是御兽师的常态。
在这种模式下,为了提高效率,御兽师都会将培养自己宠兽的独立自主性提到前头。
半空中,云仔一记“龙之尾”以横扫千军之势将剑牙豹扫落到地,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几米的深坑,对方那对形如剑的长牙毫无用武之地。
又是一次毋庸置疑的胜利。
云仔以蔓延到极远的咆哮不加掩饰地宣扬着自己的胜果,引起阵阵回嗥,而宗穆对此默许。
它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往往是旧伤未愈而新伤又起,化境级别的“极光疗愈”全速运转都跟不上它受伤的速度。
可尽管身上新伤旧伤交叠密集,可它形容却没有丝毫狼狈,反而更添几分凶悍的威猛。
伴着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它的气势一截比一截拔高,如今已意气风发势不可挡。
云仔认为,是时候了。
它眼角那道被疾风燕用“破空斩”划出的伤口还结着暗红的血痂,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宗穆,无需言语,宗穆便已然晓明。
他扬起笑容,温和地应允道:“去吧。”
于是云仔振翅而起,它在这片领主的领空气势全开地疾驰而过,径直落到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如同雷鸣震耳。
它的挑衅肉眼可见,且趾高气扬不加掩饰。
领主理所当然地暴怒。
四米高的巨熊从栖息的山洞中走出,当它直立而起时,足有七米的高度相当于两层楼房,骇人的气势、狰狞的凶相异常可怖。
云仔的身形与它相比,就像一个小人要和巨人相抗,看似滑稽又荒谬可笑。
但只有这个,不是玩笑。
云仔微微抬头看着巨熊的双目,分明是略显弱势的动作,它的气势竟没有被压倒一丝一毫。
它的气势如虹。
但它没有动手。
大地魔熊一时摸不清楚这个最近在这一片声名鹊起的陌生龙的来意,又或是自恃强大傲慢得藐视对手,两者竟就此僵持了起来。
宗穆本来还心存疑惑。
直到他灵光一闪,喃喃出声:“难不成,你是在等我吗,云仔?”
云仔没有回头,却低低地叫了一声。
这是肯定的意思。
是的,它在等他。
原来如此,这一场至关重要的战斗,你想和我一同经历,一起作战吗?
宗穆的眼眶不自觉发热,他的宠兽都已经对他表露出了这样的请求,身为御兽师,怎能不应?
于是,他大步走出了藏身的树丛,暴露在了大地魔熊的眼前,站在云仔的旁边,勾起嘴角,对大地魔熊彬彬有礼道:
“中级御兽师,宗穆,宠兽,云仔,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