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触上痒,轻颤了下。
燕江寒不可思议地睁开眼,嗓音沙哑了些:“你说什么?”
洛须衣伸出手,指尖一寸寸地抚过那扇乌羽,酥麻一路向下,慢慢下滑到鼻梁,畅通无阻。
最后轻轻一点,落到他的唇瓣上。
似无意的挑动,洛须衣扬起脸,指腹柔柔地抚摸着他的唇瓣,勾勒出那片姣好的唇型。
“我说谢谢你,救了父亲一命。”
是衷心的感激,她欠他一句道谢。
如果不是他,燕鹤成或许便会真的得手,爹爹也不能好好地和她团聚。
听她说出这话,燕江寒沉下眉,心底愈发的不安和慌款,急忙捉住了那只作乱的柔荑:“元儿,对不起。”
他好怕,怕她说出什么离开他的话。
“燕江寒,不论其他的事如何,你救了父亲是事实。”
燕江寒迟疑着开口:“你……不怪我了吗?”
洛须衣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向前倾了下身子,双手圈住他的脖颈,附在他的耳边:“我愿意嫁给你,我们,成亲吧。”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远远望过去,不染半分杂尘,没有恨意,全是纯粹干净的欢喜和雀跃。
“元儿……”
燕江寒哽住,还想说什么,女子柔软的唇瓣径直贴了上来。
他顿了下,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愉悦,情不自禁地阖上眼,扶上她的腰身,拉进了两人的距离,重重加深着这个吻。
炽热的气血不断上涌,直直冲向脑海深处。
今日她喝了酒,舌尖缠绕的,除了唇齿的清甜,还有醉人醇厚的酒香。只需品尝一点,便会沉溺在里头。
相拥的身影逐渐向下,二人齐齐躺在了榻上。
男子粗重的呼吸断断续续,压制着隐隐燃烧的火焰,逐渐有失去控制之势。
柔软的指尖触上腰腹,瞬间激起一阵颤栗。
燕江寒猛地抓住那只手腕,撑起上半身,望着下方的少女,目光晦涩非常:“现在……不可以。”
他对她没有抵抗,可他想给她一个圆满的大婚。
洛须衣微愣,无措地眨了下眼,“我不是那个意思。”
醉酒之后,鼻头漫上了点粉,眼尾绯红,像是偷偷涂了胭脂。
许是好不容易得以喘息,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酥软黏糯,犹如一把钩子,钩得人心痒痒。
洛须衣平复了下气息,“还有一件事,可以答应我吗?”
“嗯?”
“不要关着我了。”
燕江寒无奈地扬了下嘴角,“只要元儿高兴,怎样都行。”
拇指擦过她的眼尾,喉头滑动了一圈,他默默起身,抱起了她,往里间走去。
层层幔帐垂下,只能隐约看清里面的人影。
裙摆被掀开一角,洛须衣低呼了声,急忙拉住他:“你干什么?”
燕江寒垂下头,温柔地碰了碰她的额头:“元儿,听话。”
他不愿在大婚前碰她,却想让她欢愉,令她舒畅。
濒死之人长途跋涉,终于见到一处山泉,求生的欲望,令人贪婪地汲取,再吞入腹中。
洛须衣没什么酒量,脑袋本就迷糊,经这么一遭,大脑一片空白,只余唇齿间难以启齿的娇声。
渐渐的,难以抑制,呜呜咽咽的抽泣从吼间溢出。
……
桌上的烛台摇晃了几下,一股微风袭过,忽明忽灭。
摇晃了许久的纱帘停了下来,一只宽大的手掌掀起一角,挂在了银钩上。
燕江寒坐起身,侧目望着裹在被子里的人,鬓发微湿,脸颊红润,早已熟睡了过去。
在床沿坐了许久,一直升高的火焰缓缓降了下去。
吼间一股甜腻,他站起身,去了浴室。
先用清水漱了几次口,又用温水打湿了帕子,返回房间,细细为她擦拭了一遍。
全程没有叫丫鬟,忙活半晌,把被角仔细掖了掖,又站在床边看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回了自个的院子。
露珠一直候在门外,早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生怕主子受欺负,紧紧攥着手心,不停地朝屋内张望,直到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她立即低下头,恭敬地立在一边:“王爷,可需奴婢进去伺候小姐歇息?”
燕江寒顿了下,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的手,“不必,她困倦了,已经歇下。”
露珠张了下嘴,还想问什么,却见面前的人笑了笑,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甜蜜:“让绣娘动作快点,把婚服做好,拿来给她瞧瞧。”
若是不喜欢,还可以改。
他回过头,目光爱怜地望进里间。
她原谅他了,从今往后,他亦不会再欺骗她,让她伤心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