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摸了摸光滑细腻的脸颊。

卫织的手艺果然专业。

这个通勤妆自然又提气色，恰到好处地掩饰了昨晚过敏的痕迹。

凌零零深吸一口气。

朝着与唐梦约好的咖啡馆方向走去。

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咖啡豆醇香与甜点暖意的空气立刻将凌零零包裹，

瞬间驱散了从室外带来的冬日寒气。

她的目光只扫了半圈，就精准地定格在了靠落地窗的位置。

唐梦就坐在那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怀里抱着一个人偶娃娃。

娃娃穿着好看的汉服，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看到凌零零。

唐梦脸上绽开笑容，腾出一只手用力地朝她挥了挥。

凌零零快步走过去，鞋跟敲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作为补偿，我请客。”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利落地掏出手机就要去找桌角的点餐码。

一只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的手却伸了过来。

轻轻压在了她的手腕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不行哦，”

唐梦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异常坚决。

“凌零零同学，我现在不接受请客。规矩变了，要么我们AA，要么我请你。你选一个。”

凌零零眨了眨眼。

目光从唐梦严肃的脸上滑到桌上放着的手机。

再联想到她朋友圈里那些一丝不苟的工作动态和普法文章。

心里立刻了然。

她收起手机，从善如流地笑道。

“行行行，听你的，那我们AA。”

唐梦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嘴角弯起。

“这还差不多。”

服务员很快端上了她们点的东西。

凌零零的是一杯堆着蓬松奶油的热可可，唐梦的则是一碗淋了蜜红豆的双皮奶。

凌零零小心地捏住吸管，啜了一口香甜的液体

努力避开上午卫织刚给她精心涂上的唇膏。

心里暗自庆幸妆面完好。

“可以啊零零，工作了就是不一样，这小气色，这心机裸妆。”

唐梦放下手里的小勺，身体微微前倾，手指隔空点了点凌零零的脸颊。

发出带着笑意的“啧啧”感叹。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把她怀里那个娃娃的面孔照得温润生光。

“瞧瞧这粉底服帖的，腮红也打得自然，现在这皮肤状态，光滑细腻得都快跟我这娃娃似的了。”

说着，她爱惜地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偶。

娃娃精致的发髻和衣裙上的珠饰随之微微颤动。

凌零零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一股小小的得意从心底冒出来，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故作谦虚。

“哪里哪里，快别取笑我了。”

“我们这种被工作摧残过的社畜，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哪能真跟你这精雕细琢的宝贝娃娃比。”

温热的液体带着甜香滑过喉咙，让她放松地靠进柔软的沙发椅背。

凌零零的目光落在那个娃娃脸上，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

“对了，我前几天刷朋友圈，还看到你吐槽，说排了2个小时队才买到这个宝贝。现在人偶都这么抢手了？”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唐梦立刻从端庄切换成了跳脱。

“何止是抢手！简直是打仗！”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解锁手机，在屏幕上划拉几下，然后把它放到桌子中间。

“呐，你看，我当时录了一小段。那天也是周末，一个个的都不睡懒觉，毅力惊人。”

唐梦指尖点着屏幕。

“你看这队伍，从店门口排出来，生生绕了广场两圈，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大明星来签售呢。”

凌零零配合地凑过去看。

视频里人头攒动，嘈杂的背景音里充满了兴奋的交谈声，镜头扫过一张张年轻而期盼的脸孔。

凌零零的目光原本跟着唐梦的解说在长长的队伍上移动。

忽然，她的视线在视频某个角落定住了。

凌零零伸出食指，迟疑地点了点屏幕边缘一群正低头忙碌的人。

“哎，等等……梦梦，这些人……他们是在干嘛？是在给娃娃……化妆？”

她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的新奇，因为那场景看起来既专注又有点超现实。

几个人围在一起，拿着极细的笔刷，正对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娃娃小心翼翼地涂抹着。

唐梦顺着她指的方向伸头过来一看，脸上露出一副“这很正常啊”的表情，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对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很多资深玩家都会自己给人偶换衣服、改妆面，让它变得更独特，更像是属于自己的那个。”

她说着，献宝似的举起自己怀里那个穿着绣花汉服的娃娃，递到凌零零眼前。

“喏，你看，这个娃娃原来配的是一套西式连衣裙，我给她换了这身汉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