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要粉色,装修公司就会给刷粉色。
不过..."
他顿了顿。
"我记得他签买房合同的那天,目光一直落在了自己的粉色指甲上。"
凌零零低头看着大橘琥珀色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什么。
"所以...未婚妻这个说法可能是他编的?为了解释为什么要用粉色装修?"
"也不一定。"
吴大志挠了挠头,把茶杯放回茶几。
"说不定是后来认识的?程序员嘛,社交圈小,谈恋爱晚也正常。"
阳光透过玻璃门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橘从她腿上跳下去,追着一块移动的光斑玩耍,肉垫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凌零零重新审视着陆明的朋友圈。
那些枯燥的技术文章和加班照片背后,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个会坚持把房子刷成粉色的人,为什么要用"未婚妻"来当借口?
她注意到最新那条加班动态下的定位是一个科技园区。
"看来得调整卖房的策略了。"
凌零零轻声说,手指来回地卷着发尾。
吴大志挑了挑眉,茶杯停在半空。
"怎么说?"
"如果根本没有未婚妻这回事..."
凌零零的眼睛亮了起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那我们就不该把这套房当成'前任留下的遗憾'来卖。这个说辞可能根本站不住脚。"
大橘突然扑到她脚边,嘴里叼着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粉色便签纸。
凌零零弯腰捡起来。
看着上面淡淡的粉色,若有所思地摩挲着纸面。
窗外传来孩子的嬉笑声,门店里绿茶的香气愈发弥漫四溢。
她望着窗外熙攘的街道,思绪却飘向那个只在指甲涂粉色指甲油的程序员。
要卖掉这套房子,或许得先解开这个矛盾的谜题。
......
夜晚。
凌零零躺在单人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老旧吊扇在头顶吱呀作响,搅动着闷热的空气。
她翻了个身,汗水把刘海黏在了额头上。伸手摸到床头的塑料扇子,机械地扇了几下。
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1点23分。
"所以根本没有未婚妻..."
凌零零喃喃自语,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陈晨的聊天界面。
那位装修公司的设计师明确告诉她,拆除这套粉色装修至少要花五万块钱。
凌零零烦躁地锁上屏幕,黑暗中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她想起今天在门店里和吴大志的对话。
吴大志说得很清楚,三年前陆明买房时就是一个人,哪来的什么未婚妻?
可陆明为什么要编造这个理由?
凌零零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自己的指甲上,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任何颜色。
"这套装修花了我很多心思很多钱..."
陆明说这句话时的表情突然浮现在眼前。
那天在房子里,他站在粉色的房间中央,眼光停留在粉色的水晶吊灯上。
当时凌零零以为他是在心疼装修贬值带来的损失。
可现在想来,他的语气里分明带着某种...执着?
凌零零赤脚走到书桌前,从包里翻出那套房子的资料。
她打开台灯,一页页仔细查看。
装修清单上详细列着每一项材料后面都标注着"业主指定"四个小字。
凌零零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陆明在查看主卧时,手指曾经轻轻抚过墙面,那个动作带着说不出的珍视。
当时她以为他是在怀念不存在的"未婚妻"。
现在想来,他可能只是在欣赏自己的选择?
凌零零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粉色装修真的是陆明自己的喜好,那么之前所有中介的销售策略就都错了。
他们一直在告诉买家"这些粉色得拆除,却不知道这恰恰触怒了陆明。
她翻开笔记本,潦草地写下几个关键点:
陆明亲自指定所有装修细节?
对"需要拆除装修"的建议异常反感?
粉色指甲油?
虚构未婚妻的理由?
写到第四点时,笔尖在纸上顿住了。
为什么要编造一个未婚妻?
是为了让粉色装修看起来更合理吗?还是...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车灯的光亮在窗帘上一闪而过。
凌零零放下笔,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隙。
夜风带着余热拂过她的脸颊。
她想起微信上陆明加班动态下定位的科技园区。
明天还是休息日。
要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