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然二号位栗林和马，三号位儿玉胜，四号位小鹿野大树，森然的“2+1”战术破产。

是青城露出獠牙反击的时机。

抓住机会，花卷配合及川来了个快攻，两个主攻手对不上网对面的信号，拦网失败。

击球得分。

“哔！”

青叶城西8:6森然。

渡亲治轮换到前排四号位，替换木之本枫上场。

木之本活动一番手腕和脚腕，回到场上，和栗林和马来了个面对面的眼神交流。

这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体操赛场上，大家先后上场，没有赛中交流的时机。

观赛或者是练习赛，王牌都仅限于二传手和主攻手，隔岸观火，木之本的感觉也像是被温度鼓起的风吹到，眼睛和皮肤对不上号。

真正碰到一个作为王牌的副攻手，他才有了一种冲劲。

不单只是站在球场上的紧张，还有对对手的憧憬，和对自身蜕变的渴望。

毛毛虫看到自己会化成的茧，只会感慨路途的漫长。

一丝一抽不易。

但当看到破茧而出的蝴蝶，心里用处的希望的泉流，是抑制不住的，那是能把人带上高空的美妙感受。

是沉着，是自信，是坚定。

是看到了卡牌背面被遮住的另一种可能性。

作为副攻手，但又不只是副攻手的期冀，是名为“王牌”的那种背负和绚丽。

两个人眼神里交流的，也不仅是对手之间的较量。

还有虬枝盘曲的大树，对枝叶尚幼嫩的树苗的审视，同个位置的合格性检查。

被摄人的目光注视着，木之本反而冷静下来。

连着呼吸都一并拉长，浮尘沾染在睫毛上的颤动清晰可见，瞳孔因为主人的兴奋而放大。

他在因为被看见而喜悦。

就副攻手的本领来看，木之本现在和栗林没法比。

可是，因为他们现在是对手，所以他被列到需要注意的对象里面，这种不是肯定，但比肯定带给人更多幸福感的警惕。

让人沉醉。

荒川对木之本的反应很惊讶，“天生的运动员吗，竟然会因为对手的强大而冷静。”

对于一个一年级生来说，算是不错的反应了。

入畑的看法相反，“这可不是天赋，是他的之前运动生涯的积累，下意识的习惯而已。”

因为熟悉在别人的观察中，做得更好。

所以被对手盯上，也不会害怕，把所有的枝叶在阳光中展现出来，不会浪费自己多余的情绪，到既定的现实当中。

哨响之后，矢巾秀下手发球。

吉川和孝接球，矢巾秀用的力气不大，吉川接球的位置较低，直接把球弹回青城的场内，被岩泉接到。

“一传！”

及川彻朝向花卷，最后传球时，双膝跪地，上半身后仰，把球传到木之本的手上。

主打一个反差。

木之本没有多想，直接轻轻把球击过网，球在网边落下。

名栗翔太最后还是没能赶上，让球落在场内，击球得分，“哔！”

青叶城西9:6森然。

及川把手摁在木之本的头上，“对面高三的前辈，不要老是逮着我们这边一个人薅啊，能在球场上决定球去向的，可是二传手诶。”

阴影从高挺的鼻梁上打落，栗林看出来对面二传手的护崽子。

专注着及川。

仿佛是在说，“既然不让我看别人，那就只能看你了。”

青城的王牌是及川，也是岩泉，或者说，是他们俩的配合是青城的王牌。

所以及川对上栗林完全不带怂的。

国中的时候，他就从岩泉那里明白，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作为二传手的他，就是比副攻手的栗林和马更有优势，毫无疑问。

木之本的头被按住，发现及川前辈只顾及摆pose。

像是小动物甩干身上的水珠一样抖动头部，把及川的手给蹭下来。

知世看着摄影机里两个人的互动，怼到小樱的耳边，“樱酱，哥哥他心里年纪都减小了呢。”

想起二哥之前空荡荡的ins，和现在充满人情味的社交媒体。

小樱疯狂点头。

头上的发卡也跟着一晃一晃的，把旁边的大泷真子逗笑起来，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不管怎么看都很可爱。

矢巾秀二次发球。

这一次森然没有再给青城拉分的机会，儿玉胜在多点同步进攻时，打出一个斜线球。

被飞身趴下的花卷接起来。

岩泉一和木之本换位，大力出击，结果被栗林和马软拦网削弱，儿玉胜接球，小鹿野二次进攻，打了个漂亮的扣球。

从岩泉和及川两个人中间飞出来，没有碰到木之本的身子。

扣球得分。

青叶城西9:7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