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西疑惑地点着下巴:“双尸案?在夜莺王子的年代,你的苏西连一颗卵子都不是呢。”
阿邱喝干最后一口牛奶,不管不顾地延续她“疯了”的人设:“被抹去的是记忆,可证据还在那,安德烈的遗体虽然被西城接手了——说来也是完成遗体交接又过了几天才施展的大缄默术,很谨慎嘛——塔桥的遗体可还在镇上呢,只要有心,迟早可以把他挖出来的,何况还有一个活人爱丽丝,要如何解释她的丧夫丧子?该不会是安排她认定自己是个不婚不育的单身中年女性吧?那么婚契——”
“这是你小说里的人物吗?名字都咋起的,听起来完全不像一家人。”苏西闲闲坐下,向忙得不可开交的牧笛嚷嚷:“老板我也要喝奶!”
阿邱好心扔去一盒牛奶,替假老板砸扁了真老板的鼻子:“而加百列的案子呢,没有意料之外的第三方,算他们监守自盗,也说明我的迎春花发挥了作用——还真是没有报备过的私人‘美术馆’呀!背叛了组织独自发财的家伙就该被抹杀,我想这就是他们监听了这么些天的决定了,而大缄默术又有次数限制,所以干脆并在一起处理咯,不然哪会有这么巧的事……”
一气儿听了一大坨胡话,摸完鼻子苏西就忍不住抠起了耳朵,而一直在对人们的耳朵施魔法的阿邱把它拿下来、捧在自己手里,接着道:“感谢苏西,感谢世界上还有你这个愤青,在“算了”学盛行的世界,还能让我们亲眼看到阴谋的结局。”
说着又收起了笑,垂下眼帘:“可是我不敢细想这两件事的先后顺序——万一是前因后果……我在这里辱骂不阳光和非雨露,如果我也通过迎春花参与了这件事,甚至说我的介入才让他们最终下定决心,那我岂不是个天大的笑话……制衡家也不是这么当的,只有爬到最高的塔尖上才能说自己在制衡,其余的再怎么上蹿下跳都只不过是棋子,双押三计划还是等我……可是要等到哪天……”
她萎靡下来,声音越来越小,终于靠在沙发背上闭起眼,仿佛灵魂都让这个聪明而不失城府的开场白抽走了。
想也知道这样的开场白只能换来中场黑,有秘密又有权利的人通常都是擅长话题闪躲术的,牧笛不大惊小怪还可以借口说没空,苏西呢?拉开阿邱的领口塞进去一瓶酒,喊她“别颓废了,起来喝酒”,这种程度的无视,本质上就是在回避问题。
阿邱把酒推还给他:“我戒了,你别害我。苏西我问你,在你的时间线里,我还能活多久?”
苏西怪笑道:“真小器,难得我高兴,你都不来陪我一口?”
“你是个心里还有愤怒的人——我感觉,或者你故意给我制造这样的‘感觉’。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候,你还会听从自己的本心吗?”
“对了,我还觉着奇怪呢!”苏西嗔怪地推她一把,“你不是最讨厌加百列了吗,他死了你居然不高兴?”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恨,也想过要刺杀我,直到现在也天天派人在布景板上盯梢我……但你至今没动手,还不是因为你在乎我高不高兴超过了你以为的大义——行了,我们都是庸常的人、狭隘的人,一生最多只能关心三四个人,所以希望你好好想一想,要是现在改了主意——选我,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西嘟着嘴吧弹了酒瓶一指头:“这是强化过的闪电苹果特调,酒保说你特喜欢,一个人点了七八杯,还是那个滑动肩胛骨结的账——不是你有意思没意思,他请客你喜得不得了,我请客你就‘戒了戒了’?”
够了,阿邱也觉得烦了:那个权朱,你鼻屎抠好了吗,怎么还不行动啊!
正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破空而来、响彻夜之窟。
苏西放下酒瓶,牧笛也放下擀面杖,两人看向常态化门可罗雀的大门口,不多时,一个舞男慌慌张张跑进来通报:“两边街口都被包围了……他们说,要封锁夜之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