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丽:“啊……好舒服……”
康宁听到她这声喟叹,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康宁:“怎么样?热敷一下是不是好多了?”
何丽:“嗯,不痛了,暖暖的。”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看着康宁,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师傅……你以后别这样了。”
康宁:“嗯?别哪样?”
何丽:“你是个男人,是总经理了,心思应该放在大事上。这些……照顾人的细致活儿,我自己能行的。抹药、敷脚,我自己都可以的。你肩上担子重,精力得用在刀刃上。”她说得很诚恳,带着为他着想的体贴。
康宁听罢,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康宁:“我知道。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事无巨细的。”
何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看着康宁的眼睛,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轻声问:
何丽:“那……我对你来说,是很特别的吗?”
康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凝视着何丽,眼神深邃而认真,没有丝毫犹豫:
康宁:“当然!”
何丽:“有多特别?”
康宁:“非常特别。”
何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满足地笑了:
何丽:“好吧。”她低下头,不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
康宁看着她羞涩的模样,也沉默了几秒,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又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无声地笑了起来。
何丽:“你还笑!我觉得我这两三天怕是都动弹不得了。后天上班……肯定去不了,你能帮我跟徐老师请个假吗?”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康宁:“行,没问题。不过你明天最好自己再给徐老师打个电话说一声,更正式些。”
何丽:“嗯,好的。”
康宁帮她把受伤的脚小心地放好,用枕头垫高,又掖了掖被角:
康宁:“那你好好休息,别再乱动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去了。”
何丽:“嗯,路上小心。”
康宁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听着康宁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何丽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脚踝的疼痛依然存在,但心底涌动的巨大喜悦和甜蜜却将其彻底淹没。她忍不住用被子蒙住头,无声地笑了起来,脸颊滚烫。这个夜晚,虽然带着伤痛,却充满了让她心醉的暖意。
十月北京的空气已带着明显的凉意,行道树的叶子开始镶上金边。方冉刚在工位坐下,还未来得及打开电脑,手机便急促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喂,妈?” 方冉的声音带着一丝工作日的匆忙。
“小冉啊,” 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老家特有的温软口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我……我想着,去北京住一段时间,你看……方便不?”
方冉握着手机,整个人愣住了。办公室嗡嗡的空调声似乎都远去了。这太反常了。以往每次她提出接母亲来北京,母亲总有千百个理由推辞——家里养的鸡鸭没人管、不习惯城里生活、怕给她添麻烦……怎么这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方便!当然方便!妈,您什么时候想来?我马上安排!”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疑惑,方冉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引得邻座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她连忙压低声音,但眉梢眼角的笑意藏不住,“太好了!您终于愿意来了!我早就想带您好好逛逛北京了!”
挂了电话,方冉的心像被暖阳烘烤着。她立刻查看日历,盘算着哪个周末能抽身回老家。尽孝的愿望在心中激荡,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周末清晨,方冉踏上了回河北的高铁。窗外飞速掠过的秋色平原,也带不走她心头的雀跃。推开老家那扇熟悉的院门,母亲已经收拾好了一个简单的行李包,站在院子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些许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