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里静悄悄的,奥索并不在里面。
他去了哪?
凌图将门反锁,她能听到自己的心在咚咚咚咚的响。这些日子奥索来看一一的时间都少了许多,他仿佛很忙碌,可是他在忙些什么呢?
凌图心中有无数猜想,她知道这间指挥室里或许就藏着她想知道的一切。
凌图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可这次却是她第一次在奥索不在指挥室的情况下进来,她绕到桌子的另一侧,一眼就看到了自己。
那是一张许久前的照片。
一一正在玩着她的衣服褶子,面前的几个屏幕都黑着,凌图翻翻找找,愣是没有翻到任何有用的资料。
将一一放回小床,凌图一边摇着床一边看着夕阳坠落黑夜漫上。
如今境地又与囚笼何异?
再一次潜入指挥室,是在十天之后,而这一次,凌图发现了那台记录着自己种种生理特征甚至连每日都和一一说了些什么的那台监视器。凌图按着自己的心口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翻开历史记录,最初被监视的日子,正是她被安装上脑基因芯片的那一天。
“蓝星!我听得懂你说的话了!”
“南枝星?好未来的星球!”
“你们的科技,真的超乎我的想象!”
凌图捂住嘴,在监控器里心跳猛然上升的下一秒,她捏住自己的小臂的内侧,试图用痛意转移一切。
她早该料想的到的!
实验体不就是该被如此时刻监控才是吗?
可她不是实验体,也不该被这样监控着!
凌图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监控器里各项数据渐渐看起来一如往常,可是从那天开始,除了找寻地球的信息外,凌图的心中,又多了一件心事——除去监控。
毁了这台监控仪很容易,但凌图想要永远除去被监控的可能。
当晚,奥索就发现了凌图的变化,之前每次他来看一一,凌图总会背过身,只在一一被他照顾的又哭起来,才板着一张脸从他怀中接过一一。
而今天,凌图竟然罕见的对他笑了,在他伸出触角时,眼神里也没有露出任何嫌隙。
“你……打着什么主意?”
凌图早知奥索生性多疑,她垂下眼,抱着怀里的一一缓缓说道:“一一会一天天长大,我想让她拥有一个健全的家庭,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家,小时候我的父母貌神合离,我不想一一也想小时候的我一般,在谨小慎微的环境下成长。”
“健全的家庭?你是指……?”
“指挥,我知道你只把我当成你实现融合目标的工具,在你眼里,我甚至不如那些f级星民,可为了一一,我愿意和指挥您……培养感情。”
凌图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她相信她此刻的心率一定达到了一百八,就算奥索事后复盘,也一定不会看出一丝破绽。
奥索突然冷笑出声:“培养感情?你觉得我需要同你培养什么感情?”
他的触角冰冷透着无尽寒意,他的蓝色眼眸仿若万年雪山,冰封无底。
凌图面色潮红,一副被羞辱了模样,她唇角颤抖,嗫嚅道:“我以为……指挥对凌图,与她人是不同的,”她复又看着指挥的眼睛,一字一顿:“难道这只是凌图一厢情愿?”
凌图没看过多少狗血网剧,今日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是她能计划出来的最完美的版本,此刻,她是导演、是编剧、也是唯一的女主角。
作为男主角的奥索的所有反应,凌图也早已设想过数十种版本,此刻见奥索屏息不动,凌图也不慌不忙,她接着走戏,她拿起一一的口水巾轻轻擦掉眼角的一滴清泪,抿唇半刻似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
“指挥,我想加入蓝星计划。”
“怎么加入?”
“指挥不是在做实验吗?我愿意成为实验体,帮指挥尽早实现蓝星计划。”
“哦?你当真愿意帮我?”奥索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凌图的笔直修长的双腿上,“若是我让你割断双腿,你也愿意?”
“只要是能为指挥尽力,凌图愿粉身碎骨,肝脑涂地。”
“为什么?”奥索捏住凌图的脖子,凌图就如丧家之犬一般被他拎起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奥索从凌图的身上跨过,他一下下拍打着凌图的脸,眼神更是像刀子片一般在凌图身上割来割去。
“告诉我为什么?之前让你做手术,你千般不愿万般拖延,此时怎么这般好说话了?少哄骗我,我可不像蓝星那么好说话!”
这不是奥索第一次提起蓝星,每当凌图不从时,他总会变着花样的折磨凌图,并在她耳旁一遍遍问:“蓝星会这样对你吗?”
次数多了,凌图便明白了,指挥就喜欢看她备受折磨心神俱疲的模样。
按照剧本,她该如他的意,可是在眼底聚集起哀思之前,凌图猛地抽离。
满意也分为很多种,她知道无尽的忠诚远比短暂的心里满足更叫奥索愉悦。
她此时若是如奥索心意般表现出对蓝星的怀念,岂不是就证明着她方才所说的一些都是在欺骗奥索!
奥索就等着凌图自己露出马脚,他也已经想好了折磨凌图的另类招式。
凌图突然掀开眼皮,露出一双黝黑的双眼,眼里清清澈澈,直直白白。
“因为我想成为更好的自己,让指挥再也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