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手术室大门被从外推开,蓝星凶着脸走进来,暼眼凌图下腹的伤口:“你还真有血性,不疼是吗?”
威尔士停住接着剖腹的动作,退到一边。
而威尔士的所有举动,都被凌图看在眼里,凌图目光落在蓝星的脸上,她并不是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蓝星陌生,她早该发现的。
蓝星,你早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热忱的,纯粹的,善良又腼腆的蓝星了。
透过那双褐色的眼,凌图看到了一双锐利的蓝眸,她说:“或许,我该称呼您——指挥大人。”
细密纤长的眼睫轻轻颤抖,虚弱无力的手指试图抬起,凌图听到一声讥诮的“哦?”
那一刻,她仿佛是被海水淹没的浮萍,奥索也不再假装扮作蓝星,他显露本来面目,一步步朝着凌图走近:“听说你想见我?相伴一场,我奥索自当满足你的心愿。”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指挥大人。”
“不想要什么?那你见我作何?”
“我想帮您,您不是想要那颗蓝星吗?我可以帮您。”
“哦?”
奥索挑起眉,一根触角捏起凌图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喜欢蓝星吗?知道蓝星是我假扮的,竟然不生气?凌图你真的很不一样。”
凌图咬紧下唇:“指挥英明神武,能与指挥相伴数月,是凌图的荣幸。”
奥索松开凌图,手掌拍了两下,笑着点头:“你很聪明。不过我想知道,你是从何时知道我的身份的?”
嘶——
凌图吸了口气,一直逞强的她终于示弱,盈满泪水的眼巴巴地望着奥索:“指挥,我肚子里的孩子——”
奥索笑意更胜:“是我的孩子。”
“那蓝星……”
“只要我想,我可以是南枝星上的任何人。”
奥索命令威尔士继续取胚胎,其实他也并不在意凌图是从何时发现的他,早晚如何,反正事实摆在眼前,相比起这个,他更喜欢看凌图此刻的模样。
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散尽,看着她相信的一切不过是他轻松设计的囚牢,看着她的信念被他一一击碎,成为他幽禁的傀儡。
备胎被取出,威尔士简单处理了一下就将仿若缩小版的凌图抱到了奥索面前:“指挥大人,这……”一点都不像指挥大人的血脉啊!
没有触角,肤色雪白,只有紧闭的双眼还看不出颜色。
奥索从未感受过这样软糯的小身体,他虚虚托着紧闭双眸的婴孩:“这是我的孩子,是最好的融合。”
一声啼哭响彻中心区,婴孩睁开双眼,露出碧蓝色的眼睛。
凌图在哭声中睁开眼,就见奥索将孩子举到她眼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竟然含着笑。
他说:“凌图,我不需要你帮我,你只需要像以前一样,留在我身边,我们会有更多更多的孩子,我要你为我生更多更多的孩子。”
凌图的身体修复工作对威尔士而言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当天晚上,凌图在朗顿搀扶下,住进了指挥府。
凌图其实根本不用搀扶,相反的,朗顿倒看起来更应该被搀着走。
凌图木着脸,听着朗顿热情又絮叨的说:“凌图小姐啊,你可终于搬入指挥府了!朗顿就盼着这一天呢!你看跟着指挥多好,凌图小姐的起色和身体都看着好多了。”
“……”
“凌图小姐,你看这里您都满意吗?有那里不满意的地方尽可以同我说,指挥吩咐了,卧房里的一切安排都听凌图小姐的,凌图小姐您看,指挥对您多好啊!我老早就看出来指挥对凌图小姐和对别人不一样!”
“指挥知道凌图小姐喜欢温暖,温度都设置的比从前高了呢!”
朗顿还想将房间里的所有巧思和在他看来指挥大人有多在意凌图小姐通通说给凌图小姐听,他不懂为什么凌图小姐这次回来都不笑了,但他相信凌图小姐总有一天会忘了那个无用的蓝星!
凌图突然抓起朗顿的手腕,他身上猩红的痕迹露出。
“这些伤口,是不是指挥伤的?”
朗顿避开凌图的视线,干笑着说:“是朗顿办事不利,指挥惩罚朗顿是应该的。”
“办事不利?那么一个动辄惩罚你的指挥,你为什么如此忠心?”
朗顿从凌图的眼里看到他从未在凌图小姐眼中看到的凌冽,他慌忙看向四周,确定指挥并不在才松了口气,低声说道:“凌图小姐一定是太累了,朗顿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朗顿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