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受的伤可不轻,再这么耽搁下去,要是有个好歹你承担得起吗?”赛诺撂下话就要命令舰艇启航。
德一尔一拳砸落,咬牙道:“等等!赛诺,让我再联系一下凌图。”
“只给你一分钟。”
赛诺不敢拿蓝星的性命开玩笑,同样的,德一尔也不敢。一分钟后,联系不到凌图的德一尔返还舰艇,他来到蓝星身旁跪下:“舰长,德一尔有负您的嘱托,但攸关您的性命,请恕德一尔失……”
“德一尔队长!来了来了,人来了!”勤扶急匆匆跑来,指着远处一架明显与众不同的定制飞行艇:“——队长!你看那是不是舰长名下编号lt9999号飞行艇!”
凌图根本没离开,发现那架熟悉的舰艇她第一时间就将启航指令改为了返航指令。
“蓝星呢?他在哪?”
“——凌姐!你怎么才来?你快来看看,蓝星在任务中身受重伤,昏迷前让我一定要带他来见你!”
蓝色战甲破碎不堪早已看不出本来的模样,蓝星趴着露出后背的一道道血痕,断裂的触角蔫了一般耷拉在两侧,凌图一时不敢走近,问站在床尾的德一尔:“他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听闻凌图赶来,赛诺从操控室传声:“别耽搁了,性命要紧。”
蓝星被送进中心区的舰队医院,赛诺还有任务没等到治疗结束就匆匆离开,偌大的等候区只剩下德一尔和凌图。
“究竟是什么任务,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德一尔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我见到他时,他就已经这样了,还剩下一口气,说什么都要带我来见你。”
“你们不是一起出任务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德一尔确实不知道,而且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擅自泄露执行的任务,他闭口不言,凌图只能盼着治疗赶紧结束,要是珀西·契在就好了。
“凌姐,”
“什么?”
“你和蓝星……没事吧?”
“没、没事啊。你觉得我俩有什么事吗?”凌图反问,德一尔挠挠头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蓝星最在乎的就是你,只要你在,我想他一定也会没事的。”
德一尔的视线从凌图脚上那双印着专属暗纹的鞋上离开。
凌图扭过头,一双熬红了的眼死死盯着德一尔,不知是被德一尔的话还是蓝星遍身的伤刺激到,她突然开口:“他最在乎的是我?他最在乎的难道不是指挥?呵呵,为了执行任务,竟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德一尔被凌图的状态惊到,明明刚刚还是好端端的,怎么现在仿佛老了十岁?
其次才听到凌图的话,他拧着眉,“指挥?和指挥有什么关系?这次受伤……应该只是意外吧!蓝星在乎的当然是凌姐你啊!凌姐你是不知道,自从你们在一起后,每次执行任务,蓝星都速战速决,只为了能尽快回来见你!我们队里的人都说蓝星执行任务不要命只求快速!”
“他在乎我?那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凌图别开脸,擦去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那他为什么要骗我?”
这个问题,这些天凌图不知问了自己多少遍,她盼着蓝星回来回答他,可是当蓝星真的回来了,她却宁愿他还在执行任务,而不是现在这样一身伤痕生死未卜。
“凌姐,你看。蓝星好像被推出来了!”对面的治疗舱缓缓推出来一个人,凌图在德一尔话还没说完时就已经冲了过去。
蓝星身上的血渍已经被洗擦干净,断裂的触角和身上的伤痕却依然触目惊心。
德一尔皱了下眉,眼里写满了不解。
不应该啊,上次一个小兵被冲击炮轰了,身上碎的和拼图碎片似的看不出来人样了,都被治疗舱给修补好了。蓝星怎么……还瞧着这么惨?
一定是负责给蓝星治疗的医生技术不行!
德一尔耷拉下脸,正要斥责负责给蓝星治疗的庸医不行换人,一抬头先被那庸医身上的耀眼徽章晃到眼睛差点瞎了。
威尔士摘下面罩,“凌图小姐,好久不见。你是在等蓝星长官吗?”
“威尔士先生?!蓝星他怎么样?”
“你说他是谁?”德一尔把凌图拉到自己身边,凌图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威尔士先生,可她并不关心是谁治疗的蓝星,也不在意德一尔为何突然如此激动。她只想知道蓝星的治疗情况如何?为什么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他又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威尔士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等凌图问完,他才笑了笑说:“命救回来了,伤且得慢慢养呢,蓝星身上的伤口不是我不想替他治疗,而是他们勒雷塞纳族的诅咒使然。至于能不能恢复如初,就得看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