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有吗?那可能是下一场测试才出现的故障,说的也是,你那场要是就有故障,你怎么可能通过得终极测试呢!你还不知道吧,那场考核,只有你和凌舵老爷子通过了!我们后来还说,以后起名字也要起带凌这个字的!”
凌图浑浑噩噩地捧着cx-1号飞行艇模型离开终极测试中心,直到坐进蓝星送她的那架飞行艇,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在测试中心看到的那架rt-6飞行艇竟被贴上了故障标签的。她拜托考官带她去试试故障机,可不论是操控还是响应,rt-6飞行艇都同她那日参加终极测试时一样顺滑,没有任何问题!
考官也同样诧异,紧随着她做进去,rt-6在他手里却连飞行指令都相应不了。
所以,问题会不会是在她身上!?
凌图回忆起那日的情形,问道:“当日穿着舰长服的那人考官你之前可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他应该是上面派来的领导吧。”
“你可知上面派来的领导叫什么?”凌图又问。
“知道啊,卡威迪长官,交通局派来的。通知函上是这个署名。”
“那你怎么确定那日的那个人是卡威迪长官的?”
“因为他身上戴着B级徽章啊!不会有错的,卡威迪长官的徽章可是交通局局长亲自授予的,没人不清楚的!而且除了他之外,谁戴B级徽章啊?”
凌图按住蓝星胸口的位置,隔着灼热的肌肤,她感受到了他每一处跳动,诚如她那日得知真相一般,她失控的将飞行艇开到交通局,想要找到卡威迪问个清楚,问他送给她模型的真实原因,问他那日送完模型后又做了什么!
问他出现在考场的为什么不是他,而蓝星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为什么是蓝星!
可是还没等她问清缘由,一听到蓝星的名字,卡威迪就痛苦地捂住脸,双腿更是不受控地抖了起来。
不像是广泛性焦虑倒像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他惧怕蓝星竟然惧怕到这样的地步?
卡威迪被同事搀扶离开,凌图也从同事口中得知终极测试那日,卡威迪浑身浴血,若不是局长有医疗队的关系,卡威迪恐怕会命丧在星芒区测试点。
“不论你是谁,要做什么?别再刺激卡威迪了,他才刚恢复了些。”卡威迪的同事摆摆手,“你快走吧……”
问不出来缘由,可仿佛也不用再问了。
从卡威迪惊惧的目光里,凌图读懂了——蓝星一定有事瞒着她!
问清楚,她一定要找蓝星问清楚!
飞行艇全速回程,凌图的手心都是抖的,可是一回家看到蓝星站在门口冲她挥手,一副等待已久的模样,在看到蓝星为了同她一般安装的义体耳廓,琥珀色眼里全是她时,凌图又退缩了。
或许……是她想多了?
压断凌图的最后一棵稻草,是今晚蓝星压上来的那一刻,数日未曾亲热,她本以为她们会像第一次一样忘情,但很可惜并没有。
蓝星的身体是恰到好处的温度,不冰不热,自从知道她喜欢四十度左右后,每当进行肌肤相触前,蓝星都会提前在四十度的恒温池里调整自己的体温,可是今日,被蓝星抱在怀里,凌图眼前就会闪过曾经她万分笃定如今却种种怀疑的一幕幕。
“蓝星——”已经发生的事情,你可以告知我吗?
“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教我的飞行艇指令,和你演示给别人的并不一样,而且是完全颠倒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凌图并不是空口套话,她还有证据佐证,蓝星困惑地看向她,她避开那双为了她改换颜色的眼眸,将从初级测试考场门外买来的学习资料甩在蓝星眼前:“这上面的人是你吧,别忘了那一天,我也在场。”
“你传授我各种飞行艇指令,弄了半天竟然是你特意为我一人编写的?蓝星,我每一次考试,你都会送我去考场,每次考完,你又第一个出现,我之前以为你担心我,可你真的只是担心我能否顺利通过测试吗?”
凌图的眼泪早已流干了,她静静地望着蓝星,这一夜,终究是一个不眠夜,既然表面的虚假已经捅破,凌图不介意挖得更深:“蓝星,我一直以为你不会骗我,事到如今,你可以和我说一句实话吗?”
“我没有骗过你。”蓝星看着凌图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凌图扯动嘴角:“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这一切,是你的主意,还是指挥的授意?”
窗外雷鸣响起,凌图却无心顾及这罕见的天象,她盯着蓝星硬挺鼻梁下紧紧抿起的唇:“蓝星,回答我。”
——叮
蓝星的通讯手环骤然响起,金色的光芒在黑夜闪烁,指挥的声音仿若近在咫尺:“蓝星,紧急任务,立刻来指挥府。”
凌图抓住了蓝星的触角:“蓝星,回答我,你还是指挥,我只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