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奥迪双手抱头,虽不知道自己和老哥为何会被指挥关起来,但被关这件事他可太习惯了,听到熟悉的那声滚,戴奥迪不禁笑出声:“这房间就这么大,我滚一圈咱俩也挨着!哥,你说是不是?”
戴菲迪一拳锤在了墙上,他就不该担心他!
看守的B级侍卫听到声响怒目举刀:“安静点!当这还是自己的区长府呢?”
区长府的书房内,几名指挥亲卫正在里面搜寻证据,亲卫们训练有素,既保证了所有地方都逃不过他们的检查,又做到了所有检查的地方检查前是什么样子,检查后依旧是什么样子。
这些亲卫都是奥索的心腹,奥索扫了眼书房内的情景,转身走向戴菲迪的卧室,并吩咐身后跟着的亲卫:“这里也别放过,天亮之前,这里上下里外,就算是根针,都得存档在案!”
奥索背着手看向前方,眼里一片狠决,朗顿回来复命,正巧看到了奥索眼中的锐利锋芒,他弓着身行礼:“指挥,凌图已经吐干净了,是不是也要关起来……”
“嗯……你说什么?!”
朗顿一顿,怎么觉得指挥好像在排斥他的上前?指挥素来喜洁,是不是自己身上沾了凌图吐出的污秽或是气味?他退后数步低头检查。
“她怎么样?”奥索询问道。
朗顿回忆起凌图抱着盆吐的模样,查清身上并未秽物,上前一步小心回答:“看起来有些虚,站起来都需要搀扶。”
“那你过来做什么?”
“复命啊……”
奥索拍了拍朗顿缩着的肩膀:“朗顿,你跟着我多久了?知道自己为什么升不上去吗?”
已经跟了指挥四十年零十个月二十三天的朗顿眨了眨眼:“指挥……”
“知道戴区长为什么会被关起来吗?我看你也想被关起来!”
朗顿听出指挥话中的怒意,指挥连区长都关起来了,显然是动了大怒,而指挥动怒的缘由——会不会不是因为这区长府里有人想对他下毒,而是因为迁怒……
指挥喜怒无常,朗顿不敢触及逆鳞,他立即叩首在地,青褐色的地砖上微凉,却没有朗顿后背上激起了冷汗寒,方才他就觉得指挥对这个凌图、哦不,是凌图小姐很是不同,原来症结在此!脑海中的画面最后定格在凌图那张未施粉黛的苍白小脸上。
朗顿立即找补道:“属下这就去好好安置凌图小姐!”
奥索:“快去。”
朗顿闪得飞快,连身后跟上来的指挥都没注意到。
凌图吐得难受,却也感觉出眼前这个衣着光鲜的管家大人来去之间仿佛换了副面孔。
凌图还来不及细想,刚被朗顿管家扶着站起,右手边竟又多了份依仗,凌图眼前还很模糊,是呕吐带来的后遗症,右耳旁就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说着:“还好吗?我扶你。”
凌图重心不稳身形一晃,一条粗硬的触角攀上凌图的腿找到凌图的腰,熟悉的触碰后是同样熟悉的怀抱。
“蓝星?是你吗?”凌图伸手朝上摸去,还未摸到蓝星人脸,就先触摸到了坚硬的臂膀。
站在一旁的朗顿不敢看也不敢听,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提醒凌图小姐她唐突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向来不近女色的指挥大人!
奥索熟悉凌图的每一项生理指标,她的心跳血压血糖身高体重在此之前都是一项项清晰明了的数据,可当凌图真的被他抱起,他还是惊讶于手里的重量和那软软凉凉滑滑嫩嫩的触感。
奥索缓缓低下头,身后的触角缠住了凌图乱动的手腕。
“是我,奥索。”
“奥索……指挥?”
“你看起来很虚弱,我抱你去休息。”
路过的每一个亲卫皆低头回避,朗顿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奈何指挥并没有忘记他:“朗顿,去请威尔士医生。”
威尔士医生,那可是指挥的御用医生,朗顿还记得之前勇士巴涅的夫人重病,巴涅请来的医生和巫师都表示夫人药石无功,然而指挥只派威尔士医生去了一趟,脚都踏入棺材里的巴涅夫人就起死回生了,而且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
凌图小姐本就吃的不多,也早就吐了出来,指挥竟然如此不放心,连威尔士医生都要请过来?
而且……指挥竟然还亲自抱起了凌图小姐!指挥不是受不来一丁点污秽之物的吗?
朗顿茅塞顿开——指挥是真的很看重凌图小姐啊!哎,刚刚指挥吩咐他做什么来着,哦对了,去请威尔士医生!
奥索将凌图抱进亲卫事先收拾出来的临时休息室,休息室里的一景一物都与他在指挥府的休息室一般无二。
奥索:“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医生很快就来。”
“头有些晕。”凌图努力睁开眼,恰好一滴泪水从她的眼眶滴落,方才脱手的奥索一眼就看到了这颗从凌图眼睛里流出的晶莹泪珠,是奥索从未见过的纯净液体。
“你的眼睛……分泌出了一种透明色的液体,我可以帮你擦掉吗?”
凌图的视线还很模糊,她转向声音的方向,上一次这样呕吐时也有过暂时失视流泪的状态,那时她也抬不起手,眼泪都是蓝星用触角一一抚掉的,也不知道蓝星什么时候能处理完工作,明早前会不会回来,她还没把灵珠给他呢……
下一瞬,一簇冰凉落在凌图的脸颊上,凌图回过神:“指挥,我自己来就好。”
凌图试着抬起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奥索将巴掌大小的水晶瓶对准凌图的眼尾,晶莹的泪珠被吸了进去,瓶盖扣紧时躁动着的触角也瞬间停止了摇摆。
“你的神经都被麻痹了,你怎么自己来?”奥索将装有凌图泪珠的水晶瓶放入亚空间,好整以暇道。
精神麻痹?不是呕吐反应吗?凌图不是扭捏之人,况且只是一滴泪而已。
“那指挥还问我?”
敢这么和他说话的地球人凌图算第一个,有点意思,奥索坐在床旁,把凌图伸不直的手放好,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量说:“你好像真不怕我?凌图,你很有趣。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