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出轨了。”
带着寒气的声音从苏叙口中吐出。
他冷冷看着这个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人。
洛远现在确实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计算机算法领域站稳了脚跟。
但是谁都不会忘记,当年给洛远项目的原因,是因为对方身上贴着时临的标签。
不然谁会去搭理这么一个青涩大学生。
时临让洛远少奋斗了二十年。
“我没有!我当时根本没想伤害她。”洛远低吼,“是她,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次和人进酒店只是一次计策,我以为,我以为……”
他始终不肯承认自己内心的卑劣。
洛远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在苏叙的神经上跳舞。每当他觉得这个人怎么能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的时候,对方又能再次刷新他的下限。
愤怒的一脚踹在了洛远的腹部,洛远疼的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话音也就此断了。
“你竟然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扶进酒店?如果这些都不是她提前安排好的呢?!”
压抑着的声音中是不敢置信,是愤怒,也是心疼。
当年的那件事,苏叙也是后来从哥哥嘴里知道的。
因为此事,时临在商圈一战成名,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惹她。
“你知不知道她当年有多难!”
一脚接着一脚踹在洛远的身上,他心头有多恨,就踹的有多狠。
苏叙眼眶都红了,“她那么艰难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质问着洛远的时候,苏叙的心同时也一阵一阵地泛着疼痛。
他恨洛远,但是他更恨自己。
当年时临最艰难的时候,他没有陪伴在时临左右,这是苏叙此生最后悔的事情。
洛远抱着头,不断闪躲,话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那时候那么难。”
“你是她的枕边人,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伴随着愤怒,情绪失控的苏叙握着拳头就要砸向洛远。
这一拳要是下去了,洛远起码要在医院躺半个月。
角落里,一声叹息传了出来,“够了,苏叙。”
手背上,青筋暴起,用了十足力气的拳头最终在距离洛远一厘米处停下了。
苏叙不敢置信地抬头,“阿临姐姐。”
下一刻,他扁了扁嘴,有些伤心地问,“你还要护着这个渣男吗?”
前一刻还对别人挥舞着爪子的苏叙,在时临面前又变成了无害的样子,甚至还有些楚楚可怜。
“把人打伤了,打算进去小黑屋一日游?”
听了半场戏的时临,此刻还算冷静。
洛远是什么样的人,曾经她被爱情迷了心、迷了眼,看不清楚。但这些日子,脱离了爱情的滤镜,她真真正正地看清楚了这个人。
所谓的高冷男神脱离了校园以后,也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懦夫。
时临漫步走到洛远身边,她微微弯腰,向苏叙递出了手,把人拉了起来。
她又站直了身体,视线下垂,眼神淡淡,俯视着地上这个狼狈的男人。
“把家里的离婚协议签了,以后你就永远都是洛远了。”
洛远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他靠在墙上,第一次以这种角度去看时临。
女子高高在上的姿态一下子刺痛了他的眼,心里曾经的魔障忽然变为了现实。
他这才发现,当这种天堃的差距真的摆在他眼前之时,现实远比想象中要痛苦多了。
他惨笑一声,“你以前从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那希望你能尽早习惯。”丢下这句,时临转头看向身边依旧情绪有些不太好的苏叙,“走吧。”
苏叙乖乖地跟在时临身后,只是那张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低沉。
“在想什么?”
时临竟然有些不太习惯沉默的苏叙,率先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阿临姐姐那段时间很艰难吧。”
在苏叙的想象中,时临那时候刚失去父母,又要面临集团内部的竞争,外部还有一群豺狼虎豹虎视眈眈,这么艰难的处境,身边人竟然还一无所知。
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心疼的不行,狗狗眼都红了一圈。
“别乱想。”
小狗的头被敲了一下。今天又是夸奖,又是牵手又是敲头,要是往常,苏叙早就开心的飞起来了。
但他今天的情绪被洛远影响的太严重,哪怕是开心,也夹杂着悲伤。
“当年没那么艰难。我那些朋友都特别地给力。”
刚想说,下次介绍给你认识。只是话在舌尖走了一圈,又被吞了回去。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被影响的除了苏叙,还有时临。
神色中的轻松又渐渐化为了冷静,时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用不带一丝情绪地声音说,“没必要为我伤心,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