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母听到年龄一下子松了一口气,“五岁还好。”
“如果人好,是个过日子的,我们也不太介意。”
于母在老一辈眼中也不是什么贤妻良母,为此苏父和自己的父母因为这个事,也闹得挺厉害。
他明白夹在父母和老婆之间的感觉,因此自家儿子看上一个离异的女人,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但向来爱子的苏父还是选择尊重孩子。
苏叙倏然抬眼看向自己的父母,脸上的神采熠熠生辉,眸子亮的犹如星辰坠落在其中。
弟弟的喜悦太过明显,苏沐夹了一筷子放进弟弟的碗里,“多吃点菜。”
眼神对视,苏沐示意结束这个话题。今日的试探结果很好,再问下去恐怕会多生事端。
“好吃。”苏叙接受到了苏沐的想法,他埋头吃了一口,再次抬头之时,满脸夸张地赞叹,“还是家常菜最好吃!那些白人饭我真是吃的够了。”
“米国那边又不是没有我们家房子,结果你天天不见人影,厨师都抓不到你人。有这么忙嘛。”
“忙啊。我每天早上五点醒来,凌晨一点入睡。我当时都恨不得睡图书馆了。”
此时说来轻松的事情,在当时却并非如此。
之所以忙得脚不沾地,是因为他当时实在是太痛苦了,只能用无数的代码来麻痹自己。
其他三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于母甚至红了眼眶。
她低头假意揉了揉眼睛,拭去眼角的泪珠,“回来了就好。以后不会再睡图书馆了。”
话题就此扯开了。
吃完晚餐,苏叙溜溜达达走到了门口,“爸妈哥,我去扔垃圾。”
自从苏叙回来,扔垃圾这事就被他从家政手上抢了过来。
苏沐坐在沙发上和苏父正在聊公司的事情,听到这话,他瞥了一眼,轻描淡写道,“待会儿有客人要来,别出门了。”
“很快就回来。”站在门口的苏叙鞋子都穿好了。
打开大门,门外拎着礼物的时临正巧举起了手。来客过于出乎意料之外,苏叙惊讶地出口,“阿临姐姐?”
“你要去扔垃圾?”视线下移,落在苏叙拎着垃圾袋的手上。
“就是把它放庭院门口而已。”苏叙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苏沐无情地嘲笑。
只是他此刻根本无暇理会。他一个健步冲出了家门,把垃圾放在院子外,又飞速返回了家里。
屋内,回字形的沙发,时临和苏母坐在正对着电视的长沙发上,另外两个男人则一左一右落座在单人沙发上。
苏叙踌躇了一会儿后,走到哥哥落座的单人沙发旁,哥哥坐的沙发正好距离时临最近。
他的行为太过刻意了,引起了苏沐的注意。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苏沐无声地叹出一口气,默默站起了身。
座位空了出来,苏叙立马坐了上去。
他在一边默默听着于母和时临话家常。
这一幕被对面的苏父全程收录眼底。他的脸上飘过一丝异样,目光落在二子身上。
他家这个敏锐异常的二子,视线全程落在……
还没等苏父向长沙发上的人看去,苏沐的身影挡住了他看向二子的目光。
“爸,我想起来公司有些项目,我有点疑问,你要不帮我看看?”
苏父的心思一下子被拉了回来,“什么项目?”
苏沐顺势在于母身边坐下,他边说着心底却在不断地叹气。
他特别想拉扯着弟弟的耳朵,对他大喊一声:你给我收着点吧!
沙发另一端,于母拉着时临的手,遵遵叮嘱。
“你要是在商界被欺负了,你就找小沐,要是小沐也摆不平,你就找老苏。”
苏家惦记着当年时临救人又推荐散打老师的情谊,因此于母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并且也付之行动了。
当年时临最艰难的时候,被A市那么多人针对,是苏家站了出来。
不然那些年,时临想要站稳脚跟,估计还要难上不少。
这些事,时临也记在心里。
时临性子也爽利,笑嘻嘻地接了这话,“我要是有困难肯定找苏沐。他要是不帮我,我就找您来告状。让您帮我教训他。”
视线从于母身上落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却发现沙发上早就换了人。
她看到苏叙一愣,随即又说,“您家二子刚回国不久,就帮了我不少忙呢。”
“哦?”提到孩子的事情,于母立马来了兴趣。
时临细细说了她遇到苏叙这些天的事情,包括洛远的事情。
洛远的事情,说起来心里虽然仍旧会隐隐作痛,但在时临这里从来都不是不能说的禁忌。
于母随着时临的讲述,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心疼,脸上的表情好不精彩。
听完,她心疼地拍了拍时临的手,“时间会带走一切。我家二子当年也受了情伤,出国几年都不曾回来,现在不还是走出来了。”
后面这句话太过于意外了,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最快反应过来的是一心二用的苏沐。
他唰一下扭过了头,向自家弟弟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