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天收到了你家送的礼,你是要回来住了?”其中一人问道。
“是的。我以后就住迤逦园了,请诸位叔叔伯伯们多多关照了。”时临礼貌地说。
不知是不是因为路边的美景让她心情颇好,此刻的她身上全然没有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气势,整个人看上去特别地无害。
“说起来,你怎么突然搬回来了?”
那人看似关心,实则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看样子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不过这些人呐,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好好的心情都被搅没了,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冲着两人突然露出一个假笑,“王叔叔,我怎么听说您儿子在外面□□被抓了?”
王叔幸灾乐祸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他们实在搞不懂,这小女娃消息怎么就这么灵通,每次都能精准踩中他们的死穴。
“您说你外面养了那么三四……”
“哎哎哎,别、别乱说。”王叔都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他忙打断了时临,一双眼睛还在四处乱瞟,深怕被别人看了笑话。
“您就这么一个儿子,还不好好教,您以后的家业可怎么办哦。”时临阴阳怪气道,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注意,“要不,您以后要是没人继承家业,您就把您的家业卖给我吧。我来帮您继承。”
王家和时家有部分重合的业务,但若说两家是竞争对手,那也太抬举王家了。
王叔那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黑,就好像变色龙似的。
“阿临,你……”一旁上了年纪的男人看不过去了,刚想指责两句,但对上时临撇过来的目光,又想起了之前被这小妮子弄进小黑屋喝茶的事情。
他吞了吞口水,干笑了几声,“阿临还没吃饭吧,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也不打扰你了,快去吃吧。”
“那我就先走了。”
披着羊皮的大灰狼朝着两位上了年纪的小红帽挥了挥手,利索地转身离开了。
那群老登,把面子看得和钱一样重要。因此她每次都能拿捏这些人。
而她不一样,她不要脸,所以什么都威胁不到她。
网上都说零零后整顿职场,那她这个九零后,就是整顿商界了。
时临已经几年没回这里了,本想着就算收拾了一番,也比不得之前庭院中开满了花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远远就看到她家庭院的铁栅栏上爬满了五颜六色的各色花朵。
透过花朵,她在自家庭院内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福伯拿着喷枪正在浇花,半蹲着身子的苏叙扛着锄头似乎在除草。
“福伯,你休息一下吧。等我除完草,就来浇花。”
明媚的声音透过铁栅栏传入时临的耳中。
随之入耳的是福伯慈祥的声音。
“你就让我这把老骨头运动运动吧。”
时临看到福伯笑得褶子都起来了,她缓缓走入庭院,下一秒,她对上了福伯的目光。
老人家立马关了喷枪,迎了出来:“小姐,你回来了!”
“你们这是?”
视线在福伯和苏叙身上来回打转,时临有些不明白,这两人怎么走到一起去了。
“刚才这小伙子路过的时候,看到我一个老人家在除草,就非要来帮忙。”
话是嫌弃的语气,脸上的笑容却骗不了人,“我还真是不好意思。”
还在除草的青年也直起了身子,他摸了摸鼻子,似乎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道,“阿临姐姐。”
“苏苏,谢谢你。”
这一声道谢,潜藏着满满的真心。
她又看向老人,拿过了老人手中的喷枪,掺着老人往里走。
“福伯,你也年纪大了,除草这种事明天交给家政就好了。”时临小声埋怨。
小女儿依赖的情态一展无遗,让苏叙看得目不转睛,视线都舍不得挪开了。
这是他全然没有见过的时临的另一面。
见青年没有跟上,时临突然回头。
“苏苏,你也不要弄了,进来休息一下。”
青年却不知为什么,一下子低了头,只是露在外面的耳尖红红的。
只见他踢了踢地上的小草,“还有一点弄完就结束了。”
“你白天在我公司卖命,晚上还要来我家做除草,要是让你哥知道了,我可不好过。你也知道你哥那张嘴,得理不饶人。”
时临站在门廊的阴影之下,试图让苏叙回忆起昨天的那顿饭,“你可不能害我再被他骂啊。”
“他下次骂你,你告诉我,我让我妈骂他。”
时临无奈,她能拿捏的了老登,不信拿捏不了这孩子。
她祭出了杀手锏,“可是我现在饿了,你来陪我一起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