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就是那臭德行。谁都看不起,谁都看不上。自以为高人一等,偏偏本事也就一般,纯粹来这世界上恶心人的。”
小朋友长着一张乖巧的脸,行为也颇有教养,就是那张嘴就跟淬了毒似的。
时临也说不出什么,那边也有好人。
看弟弟这模样,恐怕就没遇到好白男。
时临用公筷给苏叙夹了一筷子菜。
“在国外这些年,辛苦了。”
眸子亮闪闪地看着时临,苏叙摇了摇头,“不辛苦。”
那些人傲慢,他就比那些人更加傲慢。
当时出国留学,本就是为了逃避。
他在那边发了狠地学习,就为了短暂地忘却内心的痛苦。
只是那些人见学业上比不过,就想对他秀肌肉。
但谁能想到,长相乖乖巧巧、看上去柔弱好欺负的华夏人,竟然真的会华夏功夫!
当年,他被时临意外救下。
这事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对方却上心了,竟还把曾经的教练介绍给了自己的父母。
他跟着教练练了好些年,把一身白瘦的体格硬生生练成了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完美身形。
也正因为此,几年后的异国,当他被几个白男堵在校园角落的时候,他能一打三,而没有受一点伤。
想到往事,苏叙望着时临的目光越发柔和。
只是在时临重新望向他的时候,他垂了眼,浓密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好在现在回国了。有爸爸妈妈哥哥在身边,你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那阿临姐姐呢?”青年轻轻道,“阿临姐姐也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当然,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叫我。我随叫随到。”
青年的笑容还没浮上脸庞,又听时临说,“谁叫你是苏沐的弟弟呢。”
“哦。”
这声音一听就不太对,时临疑惑地看去,就看到青年那张兴致缺缺的脸。
没等她细想,苏叙又问:
“阿临姐姐和我哥关系很好?”
“并没有。”时临拒绝承认和苏沐关系很好,这会让她犯恶心。
“曾经的死对头,现在依然是死对头。”
小心翼翼地探究目光在时临脸上划过。
和哥哥一样,谈起一方,另一方的表情就会变得异常生动。
虽然知道这两人从小斗到大,根本不可能发展出其他关系,但苏叙心里依旧有些闷闷的——为什么他就不能和哥哥换一下出生年月呢。
时临觉得气氛有些怪,好像沉闷了很多。
她果断转移了话题,说起她在商业上碰到的一些奇葩事迹,把小朋友逗得连连惊叹。
气氛总算再次回暖了。
“你不知道,那人那次丢脸丢大了……”
手机提示音响起,打断了时临兴致高昂的聊天。
几个跨步,苏叙去办公桌上取了手机,低头就看到一行提醒。
【洛先生的生辰】
苏叙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心底的雀跃荡然无存,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暗流。
把手机交由时临。
眼角余光一直注视着对方的表情,看到时临呆愣了一秒后,面无表情地把提醒划走了。
唇边的笑容刚要上扬0.5个像素点,就看到时临又拿起了手机,似乎在操作什么。
0.5个像素点也没了。
他拨了拨自己的米饭,仿若无意地开了口。
“今天是昨日那位连鸭子都不如的先生的生日?”他特意在先生两个字前面加了一个形容词。
烦闷的心情一秒放晴。
这孩子怎么会这么逗人开心啊。
“我怀疑你在内涵他,但是我没有证据。”
时临看着他,眼里泛着笑意。
偷偷把这抹笑容藏进心底,珍贵的回忆又多了一份。
苏叙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不用证据。我就是在内涵那位禽兽不如的先生。”
“哈哈。说的好,他就是禽兽不如。”
时临爱死对方这张淬了毒的小嘴了。
弟弟说的对,枉她这么多年的真心,真是喂了狗。
苏叙在米饭上戳了一个洞,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阿临姐姐以后还理他吗?”
“不理了。”
她要把那个人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抹去。
虽然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但时临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
“那阿临姐姐把他的联系方式都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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