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我让米国的管家帮我整理好寄出了。大概后天就到了。”
“我有些困了。妈,我先去睡一会儿。”
从机场落地,他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合眼了。
时临就好像他的兴奋剂,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一点都感觉不到累。
此时与她分离也就不到一小时。
苏叙却感觉身体的疲倦感不断席卷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地走上了楼。
“这孩子。”于珠摇了摇头。
目光落在蛋糕上,蛋糕似乎被摔过,一点都不好看了。
于珠有些嫌弃。
不过既然是苏叙特意带回来的,她依然让家政把蛋糕放进了冰箱内。
时间是最公平的存在,它不为任何人驻足。
经历了混乱的一天,时临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她沾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没有什么所谓的半夜emo,一夜无梦,睡到了天亮。
小说中的总裁永远在追女朋友的道路上。
现实中的总裁,永远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和回复不完的邮件。
脚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以防伤口再次裂开,最后恶性循环,时临决定抛弃自己的形象,拄着拐杖上班。
到了公司,一路上收获了不少人担心的眼神。
几个高管不约而同地来她办公室,询问她的状况。
她解释了两句,就打发了这群人,独留下了法务部部长。
“顾诗,你留一下。”
人都走了,办公室内只剩下了两人,时临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气氛有些凝滞。
“我……”
素来干练的时临,嘴巴开开合合却愣是没能说出那句话。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相框,那里面俊男靓女对着镜头笑得异常开心。
“啪嗒”一声,相框被她直接拍在了桌上。
顾诗的心都提上来了。
“顾诗,拟一个离婚协议,我要起诉离婚。”
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似乎生怕自己慢了就不想说了。
随着这话的落地,时临整个人都好像被抽干了精神气。
她仰躺在老板椅上,侧头看着窗外,放在桌上的手正不自觉地抽动着。
顾诗的素养让她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立马就进入了状态。
“时总,您婚前财产都做过公证,所以那部分至今日的收益,您的先生没有分割的权利。”
“但后来,时总你考虑转型,新增加的那条产线,属于婚后财产,这部分的财产需要进行分割。”
从椅子内起身,时临拿过一边的包。
包内是一沓照片,时临从包中掏出照片。
再次直面这些照片,她依旧感觉到一阵窒息。
拿着照片的手有些颤抖,胸腔内的空气似乎在急速流失。
照片即将滑出手,另一只手接了过去。
“时总,我来吧。”顾诗接过照片反放在桌上,她转身倒了杯水递给时临,“时总,喝点水吧。”
“谢谢。”
时临喝了口水,入口的水都感觉苦的。
她努力扬了扬唇角,眉眼却怎么也上扬不起来。
“让你见笑了。”
美艳的容颜沾染着一抹伤痛,坚强的外壳有了缝隙。
旁人偶然一瞥,内里满是伤痕累累。
作为同性别的顾诗,都觉得心底有些一抽一抽地痛。
男人果然沾不得。
她家老板这样的有钱有颜对丈夫还好的大美女都会被出轨,这更加坚定了顾诗远离男人的决心。
“时总,是否要让洛先生净身出户?”她小心翼翼地问。
修长好看的手放在相框上不断摩梭着,时临眼尾红红的,目光不知望向了何处,有些出神,一时没有说话。
顾诗也沉默了下来,她在心里疯狂祈求,她家大美女千万不要变成恋爱脑!
这里轻松、待遇又好,老板大方,还是个大美女。
她一点都不想离职啊!
坐在老板椅上的时临并不知道,在她沉默的期间,自家的顾法务已经从东方的神佛求到了西方的上帝。
她收起相框,往抽屉里面一扔。
再次抬眼之时,她已经收起了所有的情绪。独留眼底一抹淡得几乎察觉不出的伤痛。
“让他净身出户。”
这话落在顾诗耳中,犹如天籁。
她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对自家老板的好感又上涨了一截。
“保证完成任务!”
“我记得公司的防火墙当年是找洛远的团队做的。当年有签订合同吗?”
顾诗脸色一变,这事当年她提醒过时总,但当年时总并没有在意,于是这个合同自始自终都没有到他们部门存档。
话一出口,时临也记起来了。
当时,那张合同因为各种原因,最后也没有签。
在之前看来,不过就是一份文件而已,在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定时炸弹。
自从知道洛远出轨以后,她再也不敢相信自己对洛远的那些判断了。
她也不敢赌对方的良心。
如果防火墙出了问题,自己企业的核心泄露,那对于时氏来说,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时临咬了咬后槽牙,她眼底还残留着伤痛,但整个人又恢复了掌权人的气势。
要把合同签了,还要找人整个替换了公司的防火墙。
“时总,对不起,是我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当年疏忽大意了。”
“我的错。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