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笑容还挂在脸上,门外却不是她预想的那个人。
上扬的唇角缓缓拉平,踮起的脚尖也一下子放平了。
她能感觉到,脚心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但是,她不想让这人看到她任何一丝的软弱。
“你怎么来了。”
洛远提着蛋糕的手紧了紧,来之前想好的道歉都吞回了肚中。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时临,下颚线紧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浅浅的白色。
“这里不欢迎你。”说着,时临就要甩上门。
男人的手一下子撑住了门,他咬着后槽牙。
“你在这里养小白脸?!”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时临一点都没有留情。
洛远脸上还没消下去的巴掌印又增加了一个。
时临懒得和他多话,她指着电梯口,声音冷得和冰渣似的,“滚。”
第一次直面时临眼底的冰冷,洛远一下子呆住了。
七年朝夕相处,时临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她。
不要说让他滚了,就是吵架都没有。
呆愣过后,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整个人。
心底闪过一丝恐慌。
“对不起,阿临。我不是有意要这么说的。”
“当年我实在太痛苦了,所以才犯了错。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向来要强的男人在时临面前低下了头。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看我还买了蛋糕。”
目光落在蛋糕上,时临整个人都一怔。
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年,洛远给她的蛋糕就是这个。
这个蛋糕是个知名品牌。
对当年的洛远来说,不但贵而且还买不到。
于是,他就自己偷偷学了一个月,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地送到了她面前。
只是这个傻瓜,只知道外表一模一样,但是不知道材料天差地别。
她尝一口就知道,一点都不一样。
但也就第一年,她尝到了不一样的蛋糕味道,后面就再也没有尝到过了。
“阿临,所以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
男人瘪了瘪唇角,他小心翼翼地撇着时临。
时临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出轨就和家暴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她不是受虐狂,也不是恋爱脑。
眼前这个男人能送来这么一个蛋糕,她不信是巧合!
这么会玩弄心机,那对方所说的这些话,她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对方的话。
“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我不能接受我的人身上有别人的气息。”
“所以你走吧。”
“我知道。那你至少再陪我过最后一次生日,好吗?”
洛远垂下了眸子,自信从容的青年一下子变为了一个小可怜。
时临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
电梯“叮”一下停在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我回来啦。时姐姐,开门~”人还未见,声已至。
苏叙拿着袋子从电梯里冲出。
意料之外的场景一下子让他停下了兴奋的脚步。
青年的目光落在提着蛋糕的男人身上,而后他又不动声色地在时临那张复杂难辨的脸上扫了一圈。
还不等他分析出什么有效内容,他又下意识地往时临受伤的那只脚看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手上的菜直接被扔在了地上,苏叙疾步冲到了时临面前。
“你脚还伤着,怎么能踩地上!快快快,进去坐着。”说罢,他也不管门口还杵着个男人,直接扶着时临要往里走。
不想,手臂被拉住了。
回头望去,一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正冷冷地看着他。
“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
苏叙用力地一甩,没甩开……
那爪子此刻正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就好像要掰断他的手。
这个弱鸡,力气倒是不小。
“我还想问你是谁了,你不知道时姐姐受伤了吗?!”
“你现在拉着我,就不顾时姐姐的死活了是吗?!”
对方叽叽喳喳的声音,洛远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死死地盯着那只牵着时临的手,就好像在跟他宣誓主权。
脑中的理智轰然一下炸没了影。
“洁癖?”讽刺的语句张嘴就来,“阿临,你现在怎么没有洁癖了?”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双标,对我就要求一尘不染,对你自己,是不是染了病都还觉得自己干净呢。”
“你TM说什么呢!”
随着话落,迎接洛远的还有苏叙用力的一踹。
洛远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蛋糕直接摔了个稀巴烂。
胸腔内涌上一股血腥味,直冲喉咙,他头一歪,吐了一口血出来。
就算如此,洛远眼眶绯红,眼神依旧死死地盯在时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