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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想 ——他希望考上好大学,从而摆脱母亲的控制。
很明显他现在同样是这么想的,台灯的光把书桌照得发白,桌角堆着的模拟卷已经高过了他的指尖,最上面那张的错题旁,被红笔重重圈了个圈——那是母亲早上出门前特意标出来的,
“这类型题再错,周末就别想出门”的话还贴在台灯底座上,字缝里都透着紧绷。
他捏着笔的手背上青筋绷得明显,指腹反复蹭过草稿纸上算错的公式,直到把纸边蹭得起了毛。
明明已经盯着题目看了半小时,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却还是伸手把桌上的手机倒扣过去——屏幕亮着的瞬间,他瞥见了锁屏上“卡车”发来的“明天去打球”,指尖顿了顿,又猛地攥紧了笔。
“再做五道,就五道。”他低声跟自己说,声音有点哑,喉咙里像卡着干硬的纸。
笔尖在纸上疾划,算到第三步时又卡住,他没像往常那样愣神,而是直接抓起橡皮把整行擦掉,力道大得让桌面都轻轻晃了晃。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他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抬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视线落回卷纸上时,眼底只剩咬着劲的专注——仿佛只要多算对一道题,就能把那些压在肩上的期待,再扛得稳一点。
他确实不喜欢用脑,但当学习已成为他的全部生活时,顾南殊还是会尽可能的去完成。
不过,就这个阶段的学生,似乎除了学习,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母亲永远说着是为自己好,将他的期待、焦虑成倍的压于自己身上。
贺迪卡曾经调侃他说他是个离不开妈妈的孩子,说他深受中式教育的毒害其实半点儿也没错,但他依然只能按部就班的继续学习。
说起来还好有贺迪卡这几个好哥们的陪伴,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成为一个阴郁男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