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陆陆续续进来,监考老师进来,见到宋攀的座位移到这么后面,还以为他又要从后门溜了,直接吼道,
“宋攀,你三天两头不做点坏事,良心过不去是吧?!你看看你位置都拐哪去了!”
不愧是老师的眼中钉,明明底下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甚至还有些人在大声喧哗,但偏偏老师就只盯他一个,这份殊荣真是让其他学生又爱又恨!
学生时代不复杂,有时候在全班面前被老师夸奖,都会觉得是巨大的荣耀,顶着周围人赞叹的目光而沾沾自喜,而现在,虽然每个老师都在针对宋攀,但就是莫名的...让人嫉妒呢。
那位置远的就像是被发配到边疆去似的,宋攀挑了挑眉,长腿伸直,靠在身后墙上,语调含笑,“老师,我这不是怕他们偷看我答案么,你就当我是空气好了。”
监考老师还真的懒得理他,刚好考试铃响起,开始分发试卷。
这试卷一发下来,明显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顾南殊接过试卷,大致扫了一遍,越看到后面心越是往下一沉。
数学难度果然又加大了,第一道选择题就要用到四五个高级公式变幻,这样下去,就一道选择题,就算能解出来,时间都不知道要浪费多少!
但简单题大家都会做,只有难题才能拉分。槐阳一中竞争激烈,顾南殊打算选的物化政全校只开两个班,一旦选的人多了分数不够就只能服从调剂去其他组合,因此再难也要拼一拼。
相比上午比较欢快的语文考试,数学考试氛围堪称死寂,安静到连细微的纸张翻阅,笔杆头划动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教室后排的挂钟滴答响得格外刺耳,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里,总混着几声克制的、纸张翻动的脆响。
前桌的肩膀绷得笔直,攥着笔的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草稿纸上写满了歪斜的公式,又被粗黑的横线一道道划掉。
斜前方的女生频频抬眼瞟向讲台上的监考老师,睫毛颤得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橡皮,把边角都磨成了碎屑。
最后十五分钟的铃声刚落,整个教室突然静了半拍,随即响起更急促的笔尖摩擦声。
有人猛地抬起头盯着天花板,喉结滚动着吞咽,又猛地低下头在答题卡上疾写,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短——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