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子。”
阑风将长鞭重重地甩在地上,鞭身燃起火焰,朝沈婵衣打去。
沈婵衣本就灵力尚未恢复,之前又耗费许多灵力向他们二人挥出了两道剑气,根本抵挡不住这鞭的威力。
谢玄见状先沈婵衣一步挡住了这鞭,却接连后退数步,吐出大口鲜血。
沈婵衣看向云眠,一时口不择言道:“云道友,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非要等我们死了再出手吗?”
云眠皱眉,找了棵树静静靠着,想起了沈婵衣之前把她当做奸细后用剑对着她的事情。
然后用事不关己的口吻反讽道:“我本就是潜伏在你们身侧探听消息而已,如今看你们好像丝毫用处都没有,为何还要救你们?”
“你果真是魔渊奸细!”沈婵衣握紧紫霄,盯着云眠愤恨地说道。
谢玄拉住沈婵衣,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
“就算你不帮他们,今日你也休想离开这里。”
阑风将长鞭甩向云眠,踏云自主出鞘与阑风缠斗起来。
云眠缓缓走向东方沐,将药臼推倒。
“原以为东方先生有些手段,没想到却不过如此,真是辜负了我陪你演的这出好戏。”
“哦?姑娘何意?”东方沐嘴角微微上扬。
“谢道友,你们先走。”云眠沉声说道。
谢玄带着沈婵衣将要离开之时,却被突然从地底伸出的藤蔓重重拍倒。
藤蔓在阻止谢玄和沈婵衣离开后又缩回地底。
云眠掐住东方沐的脖子,正巧这时踏云也已经将阑风打得重伤晕倒。
“东方沐,快让它出来。”
“云仙师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太懂。”东方沐原本温顺的面目上慢慢显现出凶狠阴鸷的神情。
“那我杀了你之后,它总会再出来了吧?”
云眠将力度又加重了几分,东方沐嘴角顿时溢出鲜血。
之前袭击谢玄和沈婵衣的藤蔓从土里暴起,飞快来到云眠身后。
踏云立刻将藤蔓斩断,可那半截断了的藤蔓还保留意识突然袭向云眠。
一柄冰剑从空中飞快划过把那半截藤蔓钉在了云眠背后的枯树上。
“云道友,我们来了。”
此刻萧晏则和凌若婳的到来,让云眠突然一怔。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但却无法窥清。
他是谁呢?
云眠的心口又开始阵痛,然后松开了掐着东方沐的手。
东方沐见状迅速逃离,萧晏则跃到他跟前拦下了他。
然而在萧晏则的剑即将要搭在东方沐颈边时,一根藤蔓却蓦然从背后捅进了他的心口。
“师兄!”凌若婳激动地叫喊着萧晏则,然后掷出剑将藤蔓砍掉。
“萧道友,可还满意?”东方沐轻笑后踩着藤蔓准备迅速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云眠捂住心口,强忍疼痛朝着东方沐冷厉地说道。
东方沐在听到云眠的声音传来时,惊慌感弥漫全身,立即加快了速度。
“天祈,撼星摇。”
东方沐头顶顿时显现出一个法阵,把他和藤蔓笼罩在内,阵法内的地块开始崩塌,藤蔓猛烈地触击阵法。
然而它在每触碰到阵法一次,灵力便被阵法吸收一次,灵力耗尽后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东方沐也随着藤蔓的下坠狼狈地滚落下来。
“你早就在这里设置了阵法?”
“从我见到你之前,便早已探听到你呼吸声里的异常之处。”
“云仙师真是好耳力,在下佩服。”东方沐咳出一口血,讥笑说道。
“你断然活不过三年,就算用那些邪术炼出了药也是无济于事。”
“你凭何断定我服下药后还是活不过三年?”
“因为它本就在骗你,那邪药……”云眠盯向那根残留着几分生机的藤蔓。
“要杀便杀,多说无益。”藤蔓突然猛地冲向云眠,却在即将被踏云一击斩杀之时被东方沐挡下。
“茑萝,你对我说的都是真的对吗?她在骗我是不是?”
东方沐体内的魔气散开汇入藤蔓体内,藤蔓轻柔地攀附在东方沐心口,然后重重刺入。
“十三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如此天真?”
东方沐眼角淌下血泪,目光呆滞,悬在空中的手骤然落下。
云眠在听到东方沐说的那些话时,识海里被魔气禁锢的意识突然猛烈地试着冲击枷锁。
她的识海剧烈翻涌,心口如被刀剜一般刺痛。
藤蔓在吸食了东方沐体内的魔气和精血后,慢慢变得如同药谷中央那棵古树一样巨大,重重锤击法阵,三息后法阵被破开轰然消散。
它在破开法阵后迅速将云眠缠绕绷紧,然后举至空中再用力摔向地面,云眠顿时吐出大口鲜血。
看到这一幕的谢玄一行人,顿时惊住。
“云道友!”众人齐声向云眠喊去。
云眠此刻识海崩乱意识不清,只模糊地听见有人在叫她。
但她没功夫去在意那些声音,只觉得心口好疼。
早知道寻找封魔印会受这么多伤,她宁愿在凡间等死。
可她识海里被禁锢的意识又告诉她,她不能怕疼,还有很多人在等她。
她还不能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