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告白
一家三口,提着礼物到了楼下。
“阿姨,叔叔,过年好。”
一进屋,云黎十分有礼貌的打招呼。
“小云黎来啦。”
景妈妈看到云黎,眼睛顿时一亮。
她上前拉着云黎的手,仔细打量他。
“离开这么久,看着都瘦了不少,是不是小竹没照顾好你?”
云黎快速看了一眼正在餐桌那里择菜的男生,依旧乖巧的说:“没有,他很照顾我。”
景妈妈拍了拍云黎的手背,笑盈盈地说:“那就好,他要欺负你,你就和妈……阿姨说。”
和妈?云黎眨巴眼。
难道是他听错了?
景姨以前对他就很不错,但今天格外热情,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景叔也多说了几句话。
面对这个变化,云黎多少有些忐忑。
既然一起吃饭,云黎自然要有所表示,寒暄之后,他表示要帮忙。
云黎虽然不会做饭,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景妈妈表示:“不用,你们两个孩子去玩吧,我们大人来做就可以了。”
云黎看了一眼他妈,见她点头,才嗯了一声:“谢谢阿姨。”
“谢什么啊,都是一家人了。”景妈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这是我和你爸给你准备的。”
云黎:“……”
这次总不是他听错了吧?还是他理解错了?
在景爸爸轻咳一声之后,景妈妈也意识到自己嘴瓢了。
景妈妈也不慌乱,温柔的说:“我和你景叔一直把你当我们的孩子,就像你爸妈也把景竹当成他们的孩子一样。”
“那可不一定。”
这是云爸爸的声音。
云妈妈含笑看向丈夫,云爸爸只能闭嘴。
气氛有些怪。
云黎不是傻子。
***
“说!你是不是说了什么?”
到了景竹的卧室,云黎立马把人按在了墙上,气势汹汹的逼问。
景竹就知道他会闹,举手发誓:“我没说,我保证。”
云黎才不信他,以前又不是没上过他的当。
当年这家伙没少给老师和他爸妈通风报信。
这人有前科,云黎是傻了才会信。
云黎冷哼:“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景竹抓着云黎的手,按在了他分量十足的本钱上。
“用这个保证,我说谎,它就永远没有可爱的小猫咪可以吃。”
对于景竹来说,这可是毒誓。
云黎只觉得景竹疯了,赶紧把手夺回来,顺便捂上他的嘴巴。
云黎疯狂压低嗓音,警告:“我告诉你,你别乱来。”
外面可是有四个兽族,还都是他们的长辈。
就算讨厌鬼想要耍什么阴谋诡计,云黎也不会上钩了。
“黎黎把我当成什么了?”
景竹叹息,抱住这只容易炸毛的小猫咪。
“你总是把我想得很坏,明明我那么……”
未说完的话销声匿迹,云黎忍不住抓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拽了一下,他催促:“你明明那么什么?”
景竹偏不如他愿,“你猜。”
云黎在他怀里鼓了鼓脸,“你果然很讨厌。”
又多了一个讨厌他的理由。
讨厌他……总之就是讨厌。
***
饭桌上,云黎小口吃着夹到碗里的菜。
虽然景竹保证什么都没说,可他就是觉得大人们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样。
人在紧张尴尬的时候,总喜欢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云黎也不例外,他随手拿了手边的饮料,看也没看,直接一饮而下。
喝完嗓子就火辣辣的疼。
靠,这不是橙汁吗?
云黎扭头,才发现自己的橙汁安安静静的摆在右手边。
左手边这杯是景竹的酒。
这家伙居然喝酒?!
大家也被云黎的反应吓了一跳。
虽然云黎在人族和兽族的范畴都成年了,身体也比以前好了狠多。
但大家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需要精心呵护这个阶段。
别说直接喝酒了,那种带点酒精的啤酒鸭,酒心巧克力都不会让他吃的。
云黎觉得嗓子眼辣疼,赶忙接过云妈妈递过来的水。
半杯水喝下去,并没有缓解。
云黎的脑袋很快就晕乎了,脸也变得通红,眼神迷蒙地看着在场的人。
毫不意外的一杯醉。
“我送你去房间休息。”
景竹要去牵他离开,他担心小猫咪酒后失态,自爆了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
云黎甩开景竹的手,不开心的说:“别碰我,我肚子饿,我要吃饭。”
云黎喝醉了也不闹不吵,端着饭碗,小口小口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只是表情有些呆萌,一看就不清醒。
大家见他没什么大事,渐渐放下心来,欣赏呆萌小猫咪的进食画面。
云妈妈难得碰见儿子这样,嘴角一勾:“小云黎。”
云黎看着她,发出软糯的鼻音:“嗯?”
“你告诉妈妈,你最近有喜欢的人了吗?”
云黎歪头思索,就在大家以为他大脑宕机的时候,才慢吞吞地摇头:“没有。”
啧,答案完全在意料之外,说好的酒后吐真言呢。
四个大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醉鬼小猫咪身边的男生。
景竹脸上是一贯的淡淡笑容,看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云黎生怕他们不信:“没有,一直都没有,真的,真的没有。”
他陡然站起来,宣布:“我和这个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谁问,但他还是突如其来了这么一句。
云黎看向指着的男生,表情无比坚定:“听好了,我根本不喜欢你。”
“他醉了,我送他回房间。”
景竹含笑站起来,拉着云黎离开饭桌。
四个大人都在这里坐着,云妈妈和云爸爸并不担心景竹会对云黎做不好的事情。
就算要闹,景竹也一定会等云黎清醒了才会闹。
被偏爱的才会有恃无恐,景竹一向是去偏爱的那一个。
“你松开我,我不喜欢你,听见了没有?”
到了房间,云黎挣扎着离开景竹的怀抱,拒绝他的一切亲近。
景竹一言不发,把人按倒在床上,撑着手臂,从上方看他。
喝醉的少年忘了控制兽类的特征,很快就变成了半兽形态。
景竹摸摸他通红的脸蛋,又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痛!”云黎本来都困得闭上眼了,嘴巴突然一痛,手下意识去推罪魁祸首。
酒精会让一点小小的情绪,不断放大化。
痛了自然会委屈,更何况他委屈的还不止这件事。
“你就知道、就知道……欺负我。”
小声的哽咽从被咬破的唇边溢出。
含含糊糊的,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哭着哭着,他又开始意识涣散,眼皮下沉。
眼角的泪水,被指腹温柔地擦拭干净。
景竹凝视少年熟睡过去的脸。
而后,他将脑袋虚虚地放在他的颈窝。
“云黎,明明就是你在欺负我。”
从你意识到我喜欢你的那一刻,你一直都在欺负我。
***
一杯酒的威力很大。
云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
云黎只记得自己在年夜饭上误喝了景竹的酒,之后的事情就不太记得了。
他好像在饭桌上说了什么,然后被景竹拉走,在景竹房间睡过去了。
后来,好像是他爸把他抱回家的?
再多的细节,云黎暂时还没想起来。
他按压昏昏沉沉,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脑袋。
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黎走出房间的时候,头重脚轻,精神还处于恍惚的状态。
他爸妈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儿子醒了,云妈妈随口问:“儿子,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云黎迷茫:“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是他做了什么搞笑的事情吧?
云黎没喝过酒,但是看见过别人发酒疯,简直判若两人,没脸看。
“看来是不记得了。”
云妈妈完全不意外第一次喝酒的儿子会断片。
云黎倏然紧张,追问:“发生了什么?”
他该不会真的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云妈妈笑而不语。
云黎就去看他爸,云爸爸轻咳一嗓子,也不说话。
完了,这两个字盘旋在云黎的大脑。
云黎连忙去房间找手机,给景竹发消息。
等了一分钟,这家伙也没有回他。
他只能打过去。
嘟嘟嘟了好久,在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喂?”
云黎皱皱眉:“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景竹解释:“我在我爷爷奶奶这里。”
一大早,景竹就和父母回了兽族这边。
此时他身边全是一些叽叽喳喳的狼族幼崽,能不吵吗。
“哦。”云黎还从来没见过景竹的其他家人,好奇归好奇,但他更在意自己喝醉做了什么
“我昨天有没有闹出什么笑话?”
云黎握紧手机,生怕从那边听到什么噩耗。
“没有。”
“真的?”
“嗯,真的,因为我才是那个笑话。”
什么意思?云黎不是很懂,又按了按昏沉的脑袋。
没等他说完,景竹就说了一句:“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你什么时候回……”
不等云黎问完,通话就戛然而止。
云黎郁闷地丢开手机,还是很在意自己昨天究竟做了什么。
还有,这家伙都不听人把话说完就敢挂电话。
又多了一个讨厌他的理由,讨厌他突如其来的敷衍。
***
从大年初一到现在,云黎一直在家待着。
作为家里蹲,兼社恐选手,云黎可以十天半个月都不出一次门。
但这次却出了点状况。
才在家呆了两三天,云黎就觉得有点烦了。
动漫不好看,电视剧也很无聊,游戏更不好玩。
云黎甚至无聊到翻出了高中没做完的习题册,开启了一场别样的忆苦思甜。
等他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就看到高中同桌私聊他。
问他要不要出来,和其他人一起聚一聚。
云黎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但可能是做题做傻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答应了。
他想反悔,可又不是很好意思。
只能郁闷地盯着手机,内心挣扎十来分钟,还是删掉了迟迟没有发出去的消息,退出了聊天界面。
算了,去一趟也没什么,吃完饭他就回来。
***
到了约定的时间,云黎和父母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他特意把长发变成了短发,不然肯定会被人问来问去。
按照正常的头发生长速度,没有人可以在短短半年时间,就能从短发到长发及臀。
确保自己和上高中没什么两样,云黎才往外走。
电梯到了下一层停住,然后打开。
当穿着黑色外套的男生走进来站好,电梯门也缓缓合上,云黎才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哦。”
深知景竹没有报备行程的义务,在这一刻,云黎还是有一点微妙的不痛快。
可能是这家伙以前像个牛皮膏药,但凡远离云黎的视线,就会在手机上疯狂刷存在感。
吃个饭都要拍照,和他说一下在哪吃,和谁吃,吃了什么。
简直烦死个人。
“你要出去?”
“嗯,同学聚会。”
“我也是。”
景竹意外地看向他。
云黎不自然的别开脸,“不行吗?”
景竹问:“你们去哪聚?”
哼,这家伙果然本性难移,云黎压住险些上翘的嘴角,然后报了一个地址。
“挺巧的,同一个地方,我要开车去,一起吧。”
云黎到了现场后,发现景竹的同学聚会,就在他们隔壁那桌。
果然挺巧。
这是一家露营自助烧烤店,风景还很不错,据说生意也很好,还有网红来拍照打卡。
因为拜年还没彻底结束,他们这里也不算是旅游城市,此时店里只有他们两拨人在场。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来参加聚会,但算上景竹他们那边的人,人也不算少了。
刚才还冷清的店,现在特别热闹。
都是一个学校的,难免会有交集,多少是有互相认识的人。
所以同学聚会很快就变成了校友聚会。
云黎不是一个很爱热闹的人,一直待在角落玩手机。
听到这些人要玩真心话大冒险,还要喝酒,云黎果断站起来,去洗手间躲一躲。
在厕所里玩了一盘游戏,云黎又看了一眼时间。
不早了,他总不能一直待在洗手间。
云黎放下手机,回到聚会的地点,准备说一声就回家了。
这些人玩得正起劲,云黎刚走过去,就听到一声起哄。
“景竹,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听到这句话,云黎下意识寻找景竹所在的方向。
即便一眼过去都是黑压压的人头,云黎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景竹今天一身黑,却不显冷肃,噙着笑意的时候依旧温润如玉,气质绝佳。
也不怪以前那么多人喜欢他。
甚至让邱少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见色起意了。
云黎也无法否认,景竹确实很有气质。
如果不是深知他的本性,云黎很难不会在他温雅的外表下,放下戒备,打开心房。
面对众人八卦的目光,景竹拿起桌边的酒杯,喝了一口。
就在大家以为他选择喝酒不回答的时候,他淡淡开口:“没有。”
没人看到,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远处的一道人影。
他看着他,又强调:“没有喜欢的人。”
然后,他收起目光,又喝了一口手里的酒。
看来只是单纯想喝。
***
云黎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在手机上和同桌说家里有事,就独自往外走。
这里算是城郊,天也快黑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到车。
云黎看了好几眼打车软件,一直没人接单。
云黎皱眉,四处查看,发现这里竟然停放着一辆共享单车。
看来只能扫码骑车回去了。
云黎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眼前散开,还有白色的小圆点往下飘落。
下雪了?
云黎伸出手,接住细细的雪,因为很小的一点,落在他手上很快就化成了雪水。
即便御寒能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云黎还是冷得吸了吸鼻子。
就在他即将扫码的时候,冷空气里飘来一股淡淡的味道。
有些酸,有点苦。
他第一次嗅到这种气味,但也能分辨出源于谁。
一股狼味,想不认出来都很难吧。
“我喝醉了。”
云黎侧目看向已经走到身侧的男生。
上空的雪落在他的发丝和睫羽上。
随着睫毛的抖动,雪水也扑簌簌的掉落。
“你不说我也知道,一股酒臭味。”云黎嘟囔。
景竹一语不发,将车钥匙放到云黎的手掌心。
自从拿到驾照,这还是云黎第一次开车。
其实他并不是很想学开车,之所以想要考驾照,完全是因为身边这头昏昏欲睡的大黑狼也考了。
区区一个驾照,他怎么能被比下去?好歹也要拿个证。
这一路上都没什么车,云黎还是很担心会出状况,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他高考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云黎终于缓过神来。
还好,还好,安全抵达。
云黎终于感觉到了热,因为后背全是紧张的汗水,打底衣早就被汗打湿一大片。
他忍不住把外套脱了。
后知后觉,车里还有另一个人。
景竹坐在副驾驶,脑袋靠着车门那边,眼睛闭着,似乎是睡着了。
云黎并不急着叫醒他,只调了一下座椅的靠背,身子往后靠,盯着挡风玻璃发呆。
“到了?”
听到声音,云黎扭过头,景竹已经坐直,半眯着眼睛看向车窗外,辨认这里是哪。
“嗯,到了,回去吧。”
云黎解开安全带,刚要打开车门,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他拽回座位。
伴随而来的是夹杂酒味的狼族兽息,和唇肉上的辗转。
舌尖在他唇缝上舔舐,示意他打开最后的防线。
云黎别开脸,“谁准你亲的?臭死了。”
“嗯,那不亲了。”
看着已经打开车门的男生,云黎抿着唇,也下了车。
两人一言不发,往电梯走去。
站在电梯里,看着逐层上升的数字。
清脆的提示声,代表所在楼层到了。
景竹走出去,走到入户门。
他抬起刷指纹的那只手,手指即将触碰感应区时,他突然放下。
景竹扭身,看向默默跟着自己出了电梯的少年。
“嗯?有事?”
云黎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脚步就已经跟着这人,一前一后的踏出了电梯。
在安静的空间里,两个人都没说话。
直到云黎的一声喷嚏响起,才打破了沉默。
“我走了。”
云黎吸了一下鼻子,转身就走。
一道叹息在走道上响起,云黎的手腕被身后人攥到了掌心。
伴随指纹锁打开的声音,云黎也被拉到了温暖的屋内。
屋子里是黑的。
“景姨他们不在家?”
“嗯,他们在那边还有事要做,我先回来了。”
“特意回来参加同学聚会?”
“不是,想你了。”
伴随着话音,灯光照亮偌大的客厅。
云黎有些愣神,看着神色淡然的男生。
想他了?
云黎不由想起了这家伙刚才说过的那句“没有喜欢的人”。
轻淡又随意,听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
云黎别开脸,“找借口也不会找好一点。”
景竹没说话,走到厨房那边忙碌起来。
几分钟后,他端来了一份驱寒的姜汤。
景竹递给云黎,示意:“喝吧。”
云黎没接,盯着地板看,“不想喝。”
他不喜欢姜味。
景竹皱眉,口吻严肃:“小心明天早上起来感冒发烧。”
云黎梗着脖子,看向别的地方,“不用你管,我回家了。”
听到碗底和桌子碰撞的响动,云黎猜这家伙的耐心大概是消耗干净了。
这个举动代表着,让他爱喝不喝。
云黎转身就走。
“云黎。”
这是景竹第一次用正经的口吻,且老老实实的喊出了云黎的名字。
云黎不动了,背对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真的太狡猾了。”
云黎猛然转头,瞪着一双已经兽化的碧绿猫瞳。
景竹上前,走到他面前,看着这双已经在蓄起泪水的眼睛。
他温柔地替他揩拭眼角的晶莹。
云黎想躲开,但脖颈愣是没有移动分毫,碧绿的兽瞳里透着一股倔强。
“云黎,你真的好狡猾……”
呢喃之音消散在唇齿,云黎节节后退,景竹步步紧逼。
直到云黎的背部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两人的唇舌都没有分开过一秒。
肺部的空气快被榨干,云黎面色粉润地喘着气,迷蒙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
景竹拉开稍许的距离,唇上还粘连着银色的丝线,将两个人永远的缠绕在一起。
丝线断开的那瞬间,云黎的心头有种说不上来的空旷,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追吻上去。
景竹不可能拒绝他,深吻的同时,大掌熟练的撩开衣服,握住快软到他怀里的腰肢。
云黎不知道回忆了什么,冷不丁挪开了脸,还把腰上的那只手掰开。
兴头上的景竹丝毫不恼,静静地等着云黎发作。
他知道委屈小猫咪已经到极限了。
云黎抿紧被亲得发麻的嘴唇,一股难堪涌上心头。
他受不了这个委屈。
“谁让你亲了?谁让你摸了?你不是没有喜欢的人?没有,你还亲什么?摸什么?”
他吸了一下鼻子,看着景竹的脸,越看越不爽。
又多了一个讨厌他的理由,讨厌他、讨厌他……
“说你狡猾,你还不服气。”
景竹无奈。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这么欺负我,黎黎真的太狡猾了。”
云黎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似乎被这番话弄呆了。
景竹没控制住,低头咬住被吃得粉嘟嘟的唇肉。
“云黎,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最喜欢你,永远喜欢你。”
“在你还没有喜欢我的时候,我就好喜欢,好喜欢你了。”
景竹目光深邃的凝视眼前人。
这只狡猾的小猫咪,还是赢了最后这一局。
从始至终,他一直都是唯一的赢家。
输得一败涂地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云黎,一直都是景竹。
“我觉得那已经不是喜欢了。”
“云黎,我爱你。”
***
打开家里的门,换好室内鞋,走到客厅,云黎的神经还有些恍惚。
他爸妈还没有睡,还在看他出门前看的那部电视剧。
“我们小云黎回来了,和同学玩得开心吗?”
云妈妈很惊讶儿子会去参加同学聚会,见他回来,赶忙打探情况。
这么晚才回来,想必玩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