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黎认为自己被针对了,立即忘了自己还有事求人,语气也不好起来。
虽然他高考成绩比不上某只大黑狼状元,但也差不到哪去好吧,也是超过分数线好多分的好吧。
以前云黎不开心,会摆脸色,发脾气,或者冷战。
但他现在多了一条尾巴,一条总是不受大脑控制,但又总是被心情驱使的尾巴。
“啪!”的一下,那条尾巴从后面绕到了前面,用力甩到了景竹的手臂上。
发泄一样,来回打了两下。
长长的纯白色绒毛下面是肉,还是细肉,不控制力道的话,还是能打出一些痛感的。
云黎没想到这条尾巴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打人,立马变得心虚起来。
做了坏事的猫猫尾巴也小幅度地收回来,试图藏在当事猫的身后。
看到这一幕,景竹差点笑出来。
敢做不敢当的狡猾小猫咪。
“我、我不是故意的。”
云黎也知道这事是自己的不对,十分别扭地道歉。
景竹懒洋洋的开口:“嗯,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我懂,不用解释。”
这个讨厌的家伙!云黎控制又想甩动尾巴的念头,把话题拉回正道。
“那个……关于去学校上课的事情,我有个办法……”
“你说什么?”
云黎因为没有底气,声音格外的含糊细碎,景竹还真没听清楚。
反正总要说的,云黎狠狠心,直视过去,“我爸妈说了,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我控制兽化的特征。”
景竹表情没变,只平淡的问:“什么办法?”
能让小云黎这么别扭,景竹大概猜到是什么办法了。
他本来也想找时机透露的,既然小猫咪自己送上门……
“就是……利用同类,辅助我。”云黎说的很含糊。
他不想低声下气的求这家伙,又无比希望对方能领悟到自己说了什么。
听起来很过分,但谁让这家伙总是能在他不说的前提下,猜到他需要什么。
云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这次自然也希望景竹能上道。
景竹既然了解他,当然也知道他的小心思。
他觉得云黎是狡猾的小猫咪,可一点也没有冤枉云黎。
景竹故作不知:“怎么辅助?”
云黎皱眉,以为景竹真的不知道,那找他管用吗?
“我哪知道,我爸妈只说用兽息什么的,反正听起来就很不靠谱,你要不乐意就算了。”
云黎猜测,应该就像修仙小说里的威压之类的东西来压制吧?
看他不情愿的样子,景竹不仅没有顺着解释,反而提议:“如果不行的话,我还有个办法,可以把你的半兽身份上报,学校那边有了你的记录,会允许你长期不去上课的。”
这算是兽族的一种特权,但也是没办法的一件事。
景竹之所以在成为状元后,在网上除了名字和成绩,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传出来,更没有高校和地方教育局关心他的志愿,也是得益于兽族的身份。
不管是人族,还是兽族,都默契的希望在人类社会生活的兽族能够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
作为兽族,景竹也不在乎什么学校和成绩,他只是希望小云黎能多看看自己,知道自己能配得上如此可爱的他。
就是因为是兽族,景竹觉得自己的这提议也不错,到时候就能带着小云黎一起去兽族的地界逛一逛。
接触到越多的兽族,转变了一些思维,可能小云黎就不会这么别扭的不肯面对自己的感情了。
景竹已经开始设想和自家小云黎没羞没臊的恩爱生活,一回神,就见小云黎用控诉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你、你……”
好啊!这家伙果然是个讨厌鬼,竟然想趁机暗害他。
要不是提前知道这么做的下场,云黎说不定就傻乎乎的信了。
景竹不懂他生气的点,疑惑:“怎么了?”
见他表情不似作伪,云黎迟疑了几秒,决定给他一次机会,不满的询问:“你不知道?”
景竹不解:“我该知道什么?”
看出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云黎的气稍微顺了。
他把父母说的话提炼了一遍。
听完后,景竹沉吟,因为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他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成年后还需要进行驯化的同类。
在人类社会生活这么多年,景竹直接接触到的同类,其实并不多。
虽然小时候参加的训练营也等于驯化,但因为大家都是幼崽,纠正的时候会比较容易。
兽族向来是比较宠溺幼崽期的一切事物,所做的训练都是在幼崽兽人的承受范围内。
最主要的还是在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人类,所受的教育也是兽族教育。
他还是一头全兽族血脉的狼,主观思维偏兽性,对很多事情都接受良好。
可是如果是小云黎这种认为自己是人类,且自尊心比较强的人身上,就是另一种感受了。
景竹意识到自己差点犯错了,认真道歉:“抱歉,我之前不知道。”
景竹也庆幸自己这次依旧不敢擅自做主,不然就要犯下大错了。
虽然他认为自己有能力不让云黎被强制带走驯化,但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从一开始就别发生。
他不想让云黎发自内心的讨厌他,甚至是恨他。
见他认错态度这么诚恳,云黎没有什么底气发难了,只好把话题扯回去。
“要不要试试我刚才说的办法?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景竹颔首:“好。”
见他爽快的答应了,云黎反而更紧张了,轻咳一嗓子,问:“那……要怎么弄?你会吗?”
云黎挺直了背脊,毛茸茸的猫尾巴在身后小幅度地拍打着床面。
仔细看还能看到几根白色的浮毛漂在空气中。
是不是彼此伸出手,然后手掌心爆发出什么光芒,钻入身体里之类的玄幻画面?
云黎还在胡思乱想,恍惚感觉到手被什么东西握住了。
低头看,原来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试图和他十指相扣。
“你干嘛?”看着那十根交缠紧扣的手指,云黎莫名脸热。
景竹勾了勾嘴角:“让我的气味缠上你,包裹你,操控你……的气息。”
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偏偏这个可恶的家伙,说的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云黎的心跳越来越快。
感觉自己的反应过于忸怩,云黎轻咳一声:“只要握手就可以了?”
景竹耐心解释:“最主要的是需要产生肢体接触,牵手算是一种基础操作。”
景竹目睹少年一点点地垂下了脑袋,根本不敢看过来。
景竹也忍不住一点点靠近。
他的呼吸,此时正似有似无的喷洒在云黎右边的猫耳朵上。
猫耳朵敏3感的颤动着耳尖,耳廓上的毛偏长,也是人族戏称的犟种毛。
耳尖的长毛是聪明毛。
他的小云黎的确很聪明,不然怎么这么会用一张无辜又单纯的脸,如此狡猾的把他玩弄于股掌间。
“当然,你不想和我牵手的话,我们也可以拥抱。”
还可以亲吻,或者更多、更多……
景竹滚动喉结,张了张嘴,呼吸都快把猫耳朵烫熟了。
他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那样太明显了,会把这只狡猾又胆小的小猫咪直接吓跑的。
“拥抱的时候不穿上衣,皮肤的接触面积大,或许效果会更好。”
景竹还是没忍住,坏心眼了这么一句。
云黎全程低着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脖子特别的重,好几次想抬头瞪这个讨厌鬼,但都重得他抬不起来。
云黎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指,耳边的心跳声,几乎要把讨厌鬼的声音完全掩盖过去。
云黎其实能感觉到有种东西在萦绕着自己。
仿佛真的缠绕上了他,包裹住了他,还想要和他融合。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兽息了吧?
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一种微妙的感觉。
云黎试图说服自己产生的那些怪异感,是两种兽息融合导致的现象。
这是排斥反应,这是排斥反应,这是排斥反应……
“好了。”
云黎还在给自己洗脑,没有丝毫反应。
景竹见他傻乎乎的样子,心尖痒痒的,用另一只手去捏他脸颊,“小笨猫,回神了。”
云黎终于回神了。
但因为脑袋还有些晕乎,他没有计较讨厌鬼的动作,和那声亲昵的“小笨猫”。
云黎率先查看自己的头发。
原本如瀑的雪色长发已经不见了。
云黎伸手,摸了摸脑袋。
头发真的变短了。
他假期没修理过头发,原本的头发已经可以在脑后扎起一个小揪揪了。
头顶两侧也没有毛茸茸的触感。
云黎扭头。
好耶,尾巴也消失了!
少年扭头看屁屁的时候,身体也跟着挪动了一些。
这次没有尾巴的遮挡,景竹完全可以窥见尾椎骨延伸处的山沟了。
只有一点。
但也让他的眸光暗下来。
云黎也发现自己的裤头太低了,胡乱扯了扯,把自己的屁屁盖得严严实实。
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兴奋得眼睛都亮晶晶的,白皙的面颊也晕染出淡淡的粉。
他看着眼前人,难得笑得很甜:“这样就好了?”
“嗯。”
景竹脑袋里面缠着一团又一团的乱麻,嘴上含糊应了一声。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少年立马激动地跑向衣帽间。
衣帽间有一块能容纳三四个人的穿衣镜。
云黎不停地转动身体,确保身体的每一处都没有异常,他终于放下心来。
就是这头发……
云黎扯了扯自己变黑,又变短的头发。
最近都是长发,他都有些看不习惯了。
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关注他为什么要剪头发。
云黎不太喜欢引人注意。
虽然长发已经够引人注意了,但入学快一个月了,周围的人也都看习惯了。
如果突然换造型肯定又会引来新的关注。
心想着,云黎发现原本变短的头发又在悄然生长。
在他的目睹下,镜子里的自己,正一点点延伸头发的长度。
失效了?!
云黎吓得去摸身后。
手摸了一个空,没有毛茸茸的大尾巴冒出来。
从镜子里看,脑袋上也没有猫耳朵。
云黎转动自己的脑袋,重新长回去的头发像黑亮的绸缎,也跟着轻微的晃动。
莫非是自己能无意识操控半兽化了?
云黎想试一试能不能把其他特征弄出来。
可是他又怕弄不回去。
到时候还得重新和景竹十指相扣。
哪怕只是十指相扣,也无法否认过于亲密了。
云黎不想再体验一次,于是他果断放弃了念头。
不管怎么样,明天能正常去学校上课就行了。
至于现在嘛,当然是出去买杯奶茶安抚自己脆弱的小心脏。
***
十分钟过去了。
景竹还在床上回味猫爪爪的触感。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看去。
只见刚才兴高采烈出去的少年,现在怒气冲冲地过来。
云黎走到景竹跟前,甩动着同样表现得很生气的猫尾巴。
“为什么不管用?你是不是没用心?”
就坚持了十几分钟,幸好他比较磨蹭,还没走出玄关就打回原形了。
不然到了大街上突然变回去,自己还一无所知,还不得被人当成妖怪乱棍打死。
“是啊,为什么没用?”景竹顺着这话开口。
小云黎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他语调散漫,还一脸无辜样,云黎立马认定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猫尾巴更是炸毛了。
在他发脾气前,景竹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云黎十分熟悉的,看似温柔的,但实则很邪恶的笑容。
“可能是接触的时间太短,剂量太小了,我们可以多试几次,一起找找里面的规律。”